国际组那边,他统一回了「收到,感谢」之类的简短答复。
处理完这些,已经过去半小时。
然后,凌默看到了那个名字。
宫雅雯。
信息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点开对话窗口,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周前。
【两周前】
凌默:「宫女士,雪儿的检查结果我看了。建议再去一家三甲医院复检一次,最好是肿瘤专科。」
宫雅雯:「好的,谢谢凌老师关心。(笑脸)」
(此后无回复)
再往上翻,是三周前。
凌默:「检查做了吗?结果如何?」
宫雅雯:「做过了,一切正常。谢谢凌老师挂念。」
凌默:「报告我看下。」
(宫雅雯来一份pdF文件)
凌默:「这份报告……建议复检。乳腺癌早期某些指标,普通体检可能会漏诊。」
宫雅雯:「嗯,知道了。」
语气明显冷淡!
更早的聊天记录,是从极地回国后,在京都茶室“静庐”见面那次。
那时宫雅雯对凌默还充满感激与欣赏,语气温柔亲近:
「凌默老师,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雪儿那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以后在京都,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您说的雪儿可能患病的事……我会留意的。」
而最新的一条信息,来自今夜凌晨:
宫雅雯:「凌默老师,抱歉这么晚打扰。看到雪山国的新闻了,恭喜您。
另外……关于雪儿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带她去肿瘤医院做全面检查。
之前……是我大意了,对不起。」
凌默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平静。
他几乎能想象出宫雅雯这条信息时的心情,必然是辗转反侧,焦虑不安,夹杂着后悔、自责与恐惧。
时间倒回二十四小时前。
宫雅雯在京都市中心那套可以俯瞰故宫的顶层豪宅里,刚结束一场贵妇圈的下午茶聚会。
聚会上,话题自然绕不开“凌默事件”。
“雅雯,听说你女儿在极地被凌默救过?”某银行行长夫人好奇地问。
宫雅雯优雅地放下骨瓷茶杯,语气淡然:“嗯,雪儿那孩子莽撞,给凌老师添麻烦了。”
“那他现在出这事……你怎么看?”另一位夫人压低声音,“听说在雪山国把人治死了?”
宫雅雯微微皱眉:“官方还没定论,不好乱说。”
但内心,她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那几天,所有媒体都在批判凌默,连她常看的几家权威媒体都用了“江湖骗子”、“国际丑闻”这样的字眼。
宫雅雯虽然对凌默有感激之情,但终究是理性至上的大家闺秀,当证据或者说舆论一边倒时,她选择相信“大概率”。
甚至,她开始重新审视凌默之前的行为:
反复提醒她带女儿检查乳腺癌,是不是想通过制造恐慌来接近她?
在茶室见面时那种从容又带着审视的眼神,是不是早有预谋?
女儿对他那种盲目的崇拜,会不会被他利用?
“路走歪了。”
这是她那几天对凌默的最终评价。
好好的文化使者不当,非要去搞什么“神医”人设,结果玩脱了,连累国家形象。
所以当凌默后来再次信息询问检查情况时,她的回复冷淡疏离,既是保持距离,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划清界限”。
毕竟,宫家虽然低调,但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与一个“国际骗子”走得太近,不是什么明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