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落井下石,不一而足。
沙尔卡王国王宫内,气氛也有些凝重。一些大臣和贵族忧心忡忡地向国王和拉赫曼亲王进言:
“陛下,凌默先生此事……影响似乎很糟糕。我们即将举行的星辉节还邀请他作为主宾,是否……暂缓或重新考虑?”
“现在国际舆论对他非常不利,我们若坚持邀请,可能会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莎玛公主紧抿着嘴唇,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攻击凌默的言论,又想起他在沙龙中开创流派、赠画时的惊才绝艳,心中纠结。
拉赫曼亲王沉吟片刻,看向国王。老国王摩挲着胡须,缓缓道:“凌默先生是我们的朋友,更是授予了最高友谊勋章和终身顾问荣誉的尊贵客人。
在事情没有最终定论,没有听到雪山国官方说法之前,我们沙尔卡,不会背弃朋友。”
莎玛公主眼睛一亮,松了口气。亲王也点了点头。但这份坚持,在外界看来,却有些“不明智”甚至“受蒙蔽”的意味。
华国内,与凌默关系密切的红颜们,此刻心如刀绞。
苏青青在江城家中,看着电视里那些刺目的标题和评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白。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信息追问,只是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凌默最后回复她的那句“一切安好,勿念”,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信,她绝不信她的默哥会是骗子。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着空荡荡的公寓,在心里一遍遍祈祷。
柳云裳在舞蹈室的镜子前,一遍遍跳着凌默指导过她的舞步,跳到最后筋疲力尽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先生……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
曾黎书和曾黎画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看着网上那些恶毒的攻击,气得浑身抖。曾黎画哭红了眼睛:
“他们凭什么那么说老师!老师才不是骗子!”曾黎书咬着牙,眼神倔强:“我相信老师!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们要等他回来!”
秦玉烟在秦老的书房里,爷孙俩相对无言。秦老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只是反复叹息。
秦玉烟则不停地刷新着雪山国那边的新闻,希望能看到一丝转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凌大哥……你快点告诉大家真相啊……”
顾清辞在筹备会办公室的角落里,趁着无人注意,快擦掉眼角的泪花。
她看着不远处正在与其他代表谈笑风生的潘岳,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凌默的才华和为人,绝不相信那些污蔑,可她同样无力反驳这滔天的舆论。
夏瑾瑜可能是最痛苦的一个。她身处漩涡中心,亲眼目睹潘岳如何运作,内心对凌默的担忧和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躲在洗手间里,看着手机里凌默那张戴着棒球帽的侧脸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凌老师……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叶倾仙在欧洲的画室里,对着未完成的画布呆。
画上是凌默的侧影。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手中的画笔几乎要被她捏断。她知道他有多骄傲,此刻被千万人唾骂,他该有多难受?
李安冉在电台办公室里,对着话筒,却第一次感到词穷。
宋怡、沈梦瑶……所有关心凌默的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承受着相同的煎熬与心痛。
而此刻,筹备会临时办公室内,潘岳的心情却是大好。
他看着屏幕上对凌默的口诛笔伐,看着自己社交媒体下暴涨的、称颂他“国之栋梁”、“真正英雄”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志得意满的微笑。
凌默这个最大的潜在威胁和对比对象,竟然以这样一种愚蠢的方式自我毁灭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将那份温文尔雅的完美面具戴得更牢,然后叫来了夏瑾瑜。
“瑾瑜,准备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召开一个简短的媒体见面会。”潘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瑾瑜心中一紧:“潘主任,是关于……”
“关于最近的一些不实传闻和舆论风波。”潘岳打断她,笑容无懈可击,“作为文明星火奖的筹备方,我们有责任澄清一些事实,维护国际友好交流的大环境。当然,也要对个别同志的行为,表达适当的关切和立场。”
夏瑾瑜立刻明白了。他是要借机再次抬高自己,同时将凌默彻底踩下去,还要摆出高姿态。
见面会上,潘岳面对镜头,神色沉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
“近日,我们关注到一些关于我国个别文化工作者在外的相关报道,引了不少讨论和猜测。”
他措辞谨慎,既点明了事件,又未直接提及凌默名字,
“先,我想强调的是,文明星火奖的筹备工作,在国家的坚强领导和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绝不会受到任何个别事件的干扰。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办好这次国际盛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显得语重心长:“其次,对于外界的传闻,在未经官方核实和权威医疗机构确认之前,我们不宜妄下结论。
每一位走出国门的文化工作者,都代表着国家的形象。
我们相信绝大多数同志都是恪尽职守、传播友谊的。
当然,我们也必须重申专业精神和严谨态度的重要性,任何领域的工作,都必须建立在科学、专业和责任的基础上。”
“最后,”潘岳的目光扫过全场记者,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顾全大局”的担当感,“无论最终事实如何,我们都希望相关方面能以友好、理性的方式妥善处理,维护好国家间的友好关系。
作为筹备会负责人,我也愿意在必要时,提供必要的沟通协助。我们的目标始终是促进文明交流,增进人民友谊。”
一番话,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