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是不是太信任这位华国人了?虽然他在艺术上确实非凡,但医术……隔行如隔山啊!”
担忧、怀疑、甚至些许不满的情绪在暗中滋生。
圣女是雪山国的精神象征,她的健康牵动着所有国民的心。
将如此重大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外行”的艺术家身上,这让许多保守派和关心圣女的人感到不安。
消息传到其他国家,尤其是那些曾经参与过圣女病情会诊或有所了解的医学达国家,反应更是直接。
某欧洲顶尖神经医学中心,几位教授在休息室闲聊时提到此事,纷纷摇头:
“华国那位艺术家?凌?我听过他的音乐,很有灵气。但治病?还是雪莉尔公主的病?这太不专业了。”
“或许华国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传统医学方法,但先天性中枢神经缺陷……这不是靠草药或针灸能解决的。这需要作用于基因层面的干预。”
“我担心这会是场闹剧。对那位可怜的公主来说,可能只是又一次失望,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沙尔卡王国的莎玛公主在私人沙龙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优雅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她对凌默的才华和智慧极为欣赏,但此事确实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凌先生……总是出人意料。但这一次,希望他不是过于自信了。”她轻声对身边的侍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就连美丽国那边,一些与艾薇儿相熟、知道她与凌默关系的人,也私下表达了不解。
“avery,你的那位华国朋友,这次玩得是不是太大了?那可不是写歌或者画幅画那么简单。”
艾薇儿虽然对凌默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但面对朋友们的质疑,她也无法给出有说服力的解释,只能倔强地说:“凌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但心里,却也忍不住打起了鼓。
其他国家的高层更是直接表达了疑虑:“凌默先生才华横溢不假,但此事涉及我国重要友邦圣女的健康,更关乎医学伦理和国际观瞻。
华国方面是否对此有充分评估?凌默先生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华国官方态度?”
一时间,凌默仿佛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国内视他为不顾大局、可能惹祸的“妄人”;
雪山国内部对他能否成功充满疑虑;
国际社会则认为他跨界行医极不专业,甚至可能是一场闹剧或骗局。
所有的压力、质疑、嘲讽,都透过无形的信息网络,汇聚到那座寂静的圣山,那个即将进行终极治疗的冰洞之前。
而身处风暴眼的凌默,对此似乎一无所知,或者说,即便知道,也毫不在意。
冰洞之内,寒意彻骨,冰晶折射着幽蓝的光芒,仿佛另一个世界。
凌默检查着最后一组需要带入冰洞的药材和器械,神色平静如水。
雪莉尔站在他身边,裹着厚厚的白色裘袍,小脸被皮毛衬得越晶莹。
她也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风言风语,灰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坚定。她拿起随身的小画板,快写下:
「凌默先生,外面……好像有很多不好的声音。您……没关系吗?」
凌默看了一眼画板,又看了看她担忧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和力量。
他接过画板,在雪莉尔那句话下面,用华文写下了一行字,然后递还给她。
雪莉尔低头看去,只见那行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雪莉尔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华文古语的深意,但她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股磅礴的、睥睨一切的从容气度。
她抬起头,看向凌默。
凌默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望向冰洞幽深的入口。
洞外,风暴喧嚣,举世皆疑。
洞内,冰封万古,一灯如豆。
治疗,即将开始。
这不仅仅是一场针对先天失语的医术较量。
更是一场,面对全世界质疑的、孤独而坚定的正名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