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扑通,扑通,扑通……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子,瞬间融化开一圈涟漪,然后那暖意,一圈一圈,扩散到全身。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被保护,被温暖,被……需要?
不,不是需要。
是……珍视?
雪莉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知道,这个怀抱,让她感到安全,感到安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人”的、温暖的联结。
作为圣女,她从小被教导要清心寡欲,要远离尘世,要侍奉神明,要将自己奉献给雪山国和她的子民。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属于“女孩”的悸动。
理智和感性的战争还在继续。
雪莉尔咬着嘴唇,悄悄、悄悄地,侧了侧头。
她想偷偷看一眼凌默。
月光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照到凌默的侧脸。
他还在熟睡。
棒球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黑色的短有些凌乱,几缕碎搭在额前。
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的弧度清晰而好看。
睡着的凌默,褪去了平时的淡然和锐利,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柔和。
甚至……有点好看。
雪莉尔看着看着,脸更红了。
她赶紧转回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突然在石室里响起!
是凌默定的闹钟!
为了不耽误治疗,他定了半夜两点的闹钟!
雪莉尔被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凌默怀里缩了缩。
而凌默,也在闹钟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意识渐渐清醒。
接着,他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体。
凌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了缩在自己怀里、背对着自己的雪莉尔。
少女银白色的长散在他的手臂上,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肩膀微微颤抖。
凌默立刻松开了手臂,迅坐起身。
“抱歉。”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睡着了。”
雪莉尔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但凌默能看到,她露在毯子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在装睡。
凌默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戳破。
他掀开毯子,下了床,走到石桌边,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十分。
正好是下一次治疗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