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尔适时地站起身,对凌默比划了一下,示意带他去房间休息。
凌默从善如流,向大祭司微微颔,跟着雪莉尔和其中一位年轻女官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宽敞安静,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
女官在一扇雕刻着冰雪花纹的深色木门前停下,恭敬地推开房门,对凌默道:“凌先生,这里,这一整栋别墅是专门为您准备的。里面所有的布置和用品,都是圣女殿下亲自挑选、监督准备的。”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更轻了一些:“这个房间……原本是圣女殿下在这里居住时使用的卧室。殿下说,要把最好的房间留给最尊贵的客人。”
雪莉尔站在一旁,并没有寻常女孩的忸怩,只是耳根那抹粉色泄露了些许心绪。
她觉得,用自己最熟悉、最舒适的房间来招待凌默,是理所应当的待友之道。
凌默有些意外,走进房间。
房间非常宽敞,视野极好,落地窗外就是连绵的雪峰和松林,景致壮丽。
内部的陈设同样融合了传统与现代,但明显更多了一份女性的柔美和细腻。
床铺宽大柔软,铺着绣有精致雪花图案的鹅绒被和同样花色的靠枕。
书桌上摆放着新鲜的、雪山国特有的蓝紫色冰晶花,插在透明的水晶瓶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冷又甜柔的香气,和雪莉尔身上的体香一模一样。
房间里还保留着一些属于少女的痕迹:床头柜上一本翻到一半的诗集,墙边一架小巧的、覆盖着白色蕾丝罩布的梳妆台,角落里的一个藤编篮子里放着几个手工制作的、造型可爱的雪貂玩偶。
“很用心的布置,谢谢。”凌默由衷道,能感受到雪莉尔的真诚。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很自然地转头问雪莉尔:“我住了你的房间,那你呢?你睡隔壁这间吗?”他指了指隔壁紧闭的房门。
雪莉尔的脸颊“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张了张嘴,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旁边的年轻女官更是瞬间面红耳赤,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位凌先生问得也太……太直白了吧!
圣女殿下尚未出嫁,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和一位男子同住在一栋别墅里,哪怕是不同的房间?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是对圣女殿下清誉的亵渎!
女官急得差点脱口而出解释,却被雪莉尔用眼神及时拦住。
雪莉尔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她自己也觉得,如果此时刻意解释、强调分楼而居,反而显得矫情和小气,似乎把凌默想成了别有用心之人。
雪莉尔深吸一口气,拿起画板,快写道:「我住在隔壁那栋小楼,很近。这里安静,适合您休息。」写完后,她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耳垂红得剔透。
她并拢站立时,月白色长裙下的身体曲线玲珑有致,虽然纤细,但少女的起伏已悄然显现。
白色鹿皮短靴包裹着秀气的小腿和脚踝,靴口上方那一截白色的厚绒袜,衬得肌肤愈莹白。
此刻她微带羞窘却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有种别样的动人。
凌默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话可能有些歧义,摸了摸鼻子,也没多想,更没注意到两位女孩异常丰富的内心戏。
“哦,这样。
那你跑来跑去多麻烦,而且,晚上想找你说话,或者需要治疗的时候,都不方便。”
他纯粹是从实用角度考虑,“这不还有空房间吗?或者,你睡这里,我睡隔壁那间也行。”
雪莉尔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热气。
这……这怎么越说越……她拿着画板,手指捏得白,不知道该怎么“写”才能既不失礼又解释清楚这微妙的、关乎清誉和传统的问题。
女官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又不敢插嘴,觉得这位凌先生简直是在“欺负”她们单纯的圣女殿下!虽然看他表情,似乎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凌默见雪莉尔只是红着脸不说话,以为她默认或者觉得无所谓,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进房间,开始简单收拾自己的随身行李,并饶有兴致地参观起房间里的陈设和窗外的景色。
雪莉尔和女官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过了一会儿,凌默看了看时间,对雪莉尔说:“我先洗漱一下,换身轻便的衣服。稍后你不是要带我出去走走吗?”
雪莉尔点点头。
凌默走进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浴室看了看,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不小的按摩浴缸。
他转身出来,正准备询问毛巾等物,雪莉尔却先一步,用画板示意他,并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女官。
然后,她在那位女官瞬间变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注视下,在画板上认真写下:
「按照我们雪山国接待最尊贵客人的传统礼仪,沐浴时,会安排专人侍奉,帮助清洁、舒缓疲劳。她……她们会协助您。」她指了指身后的女官,然后又快补充,
「她们……很细心,但……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请别见怪。」
写完,雪莉尔自己的耳朵也红透了,但她努力保持着圣女端庄的姿态,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凌默。
那两位被点名的年轻女官,此刻已经是面红如赤,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