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陈先生的身体微微一震。
两个助理也惊愕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默。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竟然……拒绝得这么彻底?!
陈先生看着凌默,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唏嘘。
其实他接到这个任务时,心里就很矛盾。他欣赏凌默的才华,喜欢凌默的诗词,敬佩凌默的风骨。他知道范老的手段,也知道这件事对凌默不公平。
但他没得选。
他以为凌默会妥协,毕竟,这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但他没想到,凌默会选择“玉碎”。
如果凌默退缩了,软弱了,他反而会看轻凌默。
可现在……他看着凌默平静但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还有一丝……惭愧。
良久,陈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举起来: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是他的态度。
凌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先生将茶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声音有些低沉:
“凌默老师……保重。”
凌默点点头:“告辞。”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
包厢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两个助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
“领导,这……这可怎么办?”
“他拒绝了……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陈先生坐在那里,看着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苦笑着摇头:
“实话实说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凌默的态度……其实我早就料到了。”
“那范老那边……”
陈先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看来……风云要起来了。”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雷声滚动。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从茶楼出来,凌默没有回家。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静谧的四合院外,秦府。
秦老似乎料到他会来,院门虚掩着。
凌默推门进去,穿过影壁,看到秦玉烟正站在正房廊下等着。
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散在颊边。看到凌默,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凌大哥……”她轻声开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默看着她担心的眼神,笑了:“这么看着我,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不认识啦?”
秦玉烟一愣,然后有些羞恼:“谁不认识你了!我是……”
“是看我哭没哭?”凌默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