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很纠结。
作为长辈,作为欣赏他的人,秦老希望他能保持傲骨,宁折不弯。
但作为高层,作为要考虑大局的人,秦老又希望他能暂时妥协,换取活动的空间。
这种矛盾,让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在深夜里打来这个艰难的电话。
凌默没有让秦老继续说下去。
他轻声打断了:
“秦老,我知道了。”
声音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失望。
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秦老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他以为凌默会愤怒,会质问,会不甘。
但都没有。
只有平静的“我知道了”。
“凌默,你……”秦老想说点什么。
“秦老,您早点休息。”凌默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秦老再说话的机会。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着,柳云裳应该还在洗澡。
窗外的雪更大了,纷纷扬扬,几乎要遮蔽整个夜空。
凌默站在窗边,看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封杀。
叫停。
审查。
这些词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平和。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不甘。
就像暴风雪来临前的宁静。
他知道风暴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浴室里,水声停了。
柳云裳应该快洗好了。
凌默转身,看向浴室的门。
门后,是一个对他毫无保留的、纯洁而炽热的女孩。
门外,是一场针对他的、冷酷而精准的风暴。
温柔乡与暴风眼。
仅一门之隔。
而他,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