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翼翼地打开颅骨,不能损伤分毫。
新鲜的大脑,像最顶级的豆腐脑,滑嫩细腻,带着一种……智慧的甜味。”
“啊——!”赵幂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捂住耳朵。
她不想听了。
但凌默的声音像是魔咒,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大脑。
“烹饪方式也很讲究。”凌默像是在分享珍贵的烹饪心得,
“清蒸能保留原味,红烧浓郁醇厚,烧烤带来焦香……但我最喜欢的,是生吃。
只有生吃,才能品尝到最原始、最纯粹的滋味。”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温柔、优雅,但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你刚才问我怎么理解恐惧?”凌默轻声说,“恐惧就是……当你意识到,你在我眼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菜的时候。
恐惧就是……你知道我会用最专业的手法,把你分解、烹饪、品尝,还会优雅地擦擦嘴,评论你的口感和风味。”
“够了!”赵幂尖叫起来,她后退两步,撞到了实验台,试管摔碎一地。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身体剧烈颤抖,嘴唇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真正的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演出来的。
是她真的相信了,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优雅、冷静、才华横溢的男人,内心深处住着一个食人魔。
一个会把活人当成食材,精细分解,优雅品尝的……怪物。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张中导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手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不出声音。
副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僵在原地,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胸口、腹部……
几个年轻演员吓得抱在一起,有一个女孩已经开始哭了。
西方演员们也都脸色白,他们听不懂中文,但能看懂赵幂的表情,能感受到那种氛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噩梦般的氛围。
凌默站在那里,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然后,他转身,对张中说:“可以拍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但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文化使者、一个天才艺术家、一个救命恩人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张中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拍……拍!快!开机!anet!”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幂还沉浸在那种极致的恐惧中,身体本能地颤抖,眼神涣散,呼吸急促。
但这正是这场戏需要的状态!
镜头对准她。
她看到镜头,意识到在拍摄,职业素养让她强撑着进入角色。
但那种恐惧不是演出来的,是她真的在恐惧。
恐惧凌默。
恐惧那个刚才用温柔的声音描述如何把她做成菜的男人。
“样本……变异了……”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不是设计的颤抖,是她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不……不可能……这违背了……所有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