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瑜顿住,转身,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凌默老师?”
凌默缓步走回沙前,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靠垫里,双腿交叠,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那姿态,随意中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他抬眼看向夏瑾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领导,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语气……这个表情……
她太熟悉了。
每当凌默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话时,接下来准没好事,至少对她来说,准没好事。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什么问题,凌默老师?”
凌默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你刚才跟我汇报了那么多机密信息,舆论动向、各国态度、国内压力……这些应该都属于代表团内部的核心情报吧?”
夏瑾瑜点点头:“是的。”
“那么问题来了,”凌默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是平民,已经不是代表团成员了。
你怎么能把这些机密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一个平民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听完这些情报,转头就投靠了西方怀抱呢?那你这不是……泄露机密吗?”
夏瑾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完全被问住了。
是啊。
从程序上来说,凌默现在确实不是代表团成员了。那些情报,理论上不应该向他详细汇报。
可……
可是在她心里,在她潜意识里,凌默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他是凌默老师。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扛起华国文化旗帜的人。
是那个在峰会上独自对抗整个西方学者围攻的人。
是那个让她又敬又怕、又忍不住想靠近的人。
所以她刚才汇报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该不该汇报”的问题,在她看来,向凌默汇报,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样必要。
可现在凌默这么一问……
夏瑾瑜的脸开始烫。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开始了。
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助理,不管在什么场合,他总能找到机会,用这种让人又羞又急的方式,“欺负”她。
可她偏偏……无力反驳。
因为从程序上来说,凌默说得一点没错。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绯红,眼神羞愤,嘴唇抿得紧紧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相信您不会投靠西方”?那等于承认自己确实违规了。
说“这些情报不重要”?那显然是在撒谎。
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太坏了。
这个人……太坏了!
夏瑾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羞愤,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凌默老师,您……您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她刚转动门把手,凌默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