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其乐融融。
凌默看着几位教授这么“上道”,知道该给点甜头了。
他微微一笑,主动开口:
“既然几位教授这么关心年轻一代的成长,那我也简单分享一点我对当代艺术教育的一些浅见……”
这话一出,四位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像最认真的学生一样,准备聆听。
叶倾仙和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感动。
这就是凌默。
轻描淡写间,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而她们,何其幸运。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凌默平静低缓的嗓音。
他坐在沙上,帽檐依旧压得有些低,但声音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落在空气中,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以艺术的本质,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认知的跃迁。
当你看待世界的方式生根本性改变时,你的创作才会真正拥有灵魂。”
凌默说着,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只苹果。
那只红润的苹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像这只苹果。
古典画家看到的是它的形体、色彩、光影;
印象派画家看到的是它在特定光线下的瞬间印象;
而如果我们用万物互联的认知去看它——”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苹果光滑的表皮。
“你会看到它生长的土壤、吸收的阳光、经历的季节,看到它背后整个生态系统的运转,甚至看到人类与自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时候,你画出来的就不再只是一个苹果,而是一个世界的切片。”
话音落下。
客厅里鸦雀无声。
四位教授拿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抖,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们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混合着震撼、迷茫和某种近乎痛苦的思索。
太深了。
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触及了他们认知的边界。
斯特林教授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理解,试图消化,但就像小学生面对微积分一样,只能隐约感受到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东西,却无法真正掌握。
他只能拼命记录,把每一个字都原封不动地抄下来,打算回去之后慢慢咀嚼,反复琢磨。
伍德教授则是一边记录一边喃喃自语:“认知的跃迁……世界切片……天啊……这简直是……”
两位华国教授虽然没说话,但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撼和虔诚。
他们看凌默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一位艺术大师,更像是在仰望一座行走的艺术哲学高峰。
叶倾仙和罗薇薇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上,两个女孩子紧紧挨着,手里也拿着本子和笔,努力记录着。
但她们能听懂的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叶倾仙的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偶尔会抬头看向凌默,看着他淡然讲述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距离感。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站在她需要仰望的高度,轻易地说出让她穷尽一生去理解的道理。
罗薇薇则更加直白,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迷茫地眨眼睛,偶尔听懂一个点,就会兴奋地在笔记本上画个星星,然后继续迷茫。
但她的眼神始终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和专注。
整个客厅,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某种艺术圣殿。
凌默是唯一的布道者,而其他所有人,都是最虔诚的信徒。
空气里弥漫着知识、智慧和某种近乎神圣的气氛。
凌默继续往下讲,开始涉及东西方艺术融合的具体方法论,那是一个更加精妙、更加深奥的体系。
“……所以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共情点,不是简单的技法嫁接,而是在认知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