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薇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心跳如擂鼓。
这……这也太亲密了!
虽然是为了画画,但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表哥”这样握住手……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然而,还没等她挣扎,凌默已经带着她的手,蘸取了调色板上特定的颜色,稳稳地落在了画布上。
笔尖接触画布的刹那,罗薇薇所有杂念,羞涩、紧张、胡思乱想,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的“传导感”从凌默的手掌传来,透过她的手臂,直达她的指尖,甚至渗透进她对画笔和颜料的掌控中。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引导,更像是一种“感觉”的共享,一种“节奏”的共鸣。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笨拙的、试图模仿的学徒,而是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牵引着,成为了某种伟大创作的“导体”。
凌默的手带着她的手动,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笔触在画布上流淌,不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简单的凌默风格的复制,而是一种奇特的、介于两者之间的、被引导出的全新表达。
色彩在她们的笔下开始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交织、覆盖、留下刻意的空隙。
湖水的倒影不再清晰,而是变成了破碎的光斑与模糊色块的暧昧组合,仿佛被微风吹皱,又仿佛隔着岁月的薄纱回望。
远山的轮廓被有意地“溶解”进背景,又用几笔突兀的冷色“刺破”出来,形成视觉上的矛盾与张力。
罗薇薇彻底沉浸在了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中。
她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害羞,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全部心神都跟随着那只引导她的手,感受着每一笔落下时色彩与画布碰撞产生的微妙的“触感”,感受着那种越个人能力的、精准而富有创造性的“控制力”。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羞窘,变成了全神贯注的迷醉,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震撼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叶倾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看到凌默握住罗薇薇手的那一刻,她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是女性本能的、对心爱之人与他人亲密接触的微小醋意。
但她立刻压下了这种情绪。
她了解凌默,知道他此刻绝无他意,纯粹是为了指导。
她也了解罗薇薇,知道这姑娘对艺术的痴迷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她更多感到的,是欣慰。
欣慰于凌默愿意分享他的才华,哪怕只是一点点,欣慰于好友能有这样难得的机遇。
但看着罗薇薇被凌默握着手,全身心投入那种奇妙的“共舞”中,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震撼与迷醉的表情时……叶倾仙不得不承认,心底那点小酸涩,像一颗微小的柠檬,悄悄释放着它的滋味。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移开视线,看向湖面,试图平复心绪。
过了一会儿,凌默似乎觉得罗薇薇已经初步“感受”到了那种节奏和状态,他松开了手。
“自己去试试,记住刚才的感觉。”他对还有些恍惚的罗薇薇说道。
罗薇薇如梦初醒,看着自己刚才在凌默引导下画出的那几笔,虽然还远不及凌默亲自画的那块区域精妙,但已经隐隐有了那种独特的“味道”!
她激动得手又开始抖,但这次是兴奋的颤抖。
凌默转而看向叶倾仙:“倾仙,你也来试试。”
叶倾仙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凌默会叫自己,尤其是在刚刚有点“小酸”之后。
她看向凌默,对上他平静而带着鼓励的目光,心中那点别扭瞬间消散,被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取代,她也想体验那种被引领着触及未知艺术领域的感觉!
“我……”她声音有些微颤,但眼神坚定,“好。”
她利落大方地放下自己的画具,起身走到凌默另一侧,在罗薇薇刚才的位置坐下。
她伸出自己执笔的右手。
她的手比罗薇薇的更纤细白皙,手指修长如玉,指节分明,因为常年画画,指尖和虎口有着薄薄的茧,却更添一份艺术家的质感。
凌默没有任何犹豫,同样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叶倾仙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同于罗薇薇的羞涩震惊,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共鸣般的悸动。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那么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凌默带着她的手,蘸取颜料,这一次,是在画板上另一处空白,开始新的“编织”。
叶倾仙的感受与罗薇薇又不同。
她对色彩和形式的理解更深,感知更敏锐。
当凌默的力量和“感觉”通过手掌传来时,她不仅能跟随那种节奏,甚至能更清晰地“解读”他每一个微小动作背后的意图,为什么这里要轻扫?为什么那里要厚涂?为什么这两块颜色要并置得如此微妙?
她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更高感知的大门,站在门内,窥见了凌默艺术宇宙中更精妙、更本质的一些规则。
那种感觉,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在黑暗中行走突然见到了指引的星光。
她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专注和一种近乎顿悟的恍然,眼眸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倒影。
凌默感受着手中这只更熟悉、更默契的手的细微反馈,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