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薇薇:
“……”
她一时语塞,但随即更加抓狂,“那、那只是理论!你怎么可能真的画出来?!
而且……而且效果……我的天!
这如果是一幅完整的画,这……这绝对会震惊所有人!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东西!比立体主义可能还要……还要……”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凌默胳膊的手更紧了,桃花眼里燃烧着狂热的光芒:“求你了!画完它!把它画完!我想看!我必须看!”
凌默摇摇头,轻轻挣脱她的手:“不会了,没灵感了。”
“你骗人!”罗薇薇急得直跺脚,围着凌默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你明明随手就画出来了!你肯定还会!求你了!画完吧!
这太重要了!这可能是……可能是……”
她急得抓耳挠腮,脸颊通红,那副样子既可怜又好笑。
她怎么肯相信凌默“没灵感”的鬼话!明明就是不想画!
凌默看着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觉得有趣又有点无奈,笑着说:“我真的就是随便一画,刚才也是随便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随便一画?!”罗薇薇的音调都变了,她指着画板上那块“神迹”般的区域,
“你管这叫随便一画?!
叶傲天!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学美术的?!你是不是哪个隐世大师的关门弟子?!”
说着,她一把抓过凌默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画画的人,尤其长期拿笔的,手指特定部位如虎口、中指指节通常会有薄茧或变形的痕迹。
然而,凌默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除了掌心有些许薄茧,根本没有长期拿画笔留下的典型特征!
罗薇薇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她抓着凌默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看凌默平静的脸,再看看画板上那块不可思议的改动……
世界观摇摇欲坠,道心稀碎。
“怎么可能……没有茧子……
不是学画的……可是……”
她喃喃自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认知混乱。
凌默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提醒:“罗女侠,你这……拉着我的手看了这么久,让你的小哥哥看到了,不太好吧?”
罗薇薇这才如梦初醒,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凌默的手腕,两人距离极近。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后退一步,眼神躲闪,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凌默笑了笑,收回手,“你安心画你的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叶倾仙所在的岩石后方走去。
罗薇薇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画板上那块仿佛在嘲笑她所有认知的“神迹”区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怀疑、震惊、好奇、不解……种种情绪交织。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也许……也许叶表哥真的就是那种百年不遇的、灵感爆型的天才?就像倾仙上午那样?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灵感爆还能跨行业、跨流派、爆出一个闻所未闻的东西?!
她看着凌默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己的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
而岩石后方,叶倾仙已经回来了。她看到凌默走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颊边梨涡浅现。
凌默走回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叶倾仙顺势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珍惜地握着画笔,继续在画布上涂抹。
阳光、湖泊、远山、身侧的爱人……这一刻,所有的嘈杂和打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画笔与心灵的对话,以及彼此相伴的、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宁静。
凌默看着她专注而幸福的侧脸,心中一片平和。
至于不远处那个还在怀疑人生、对着画板呆的明艳少女,以及她无意中触及的、另一个艺术维度的冰山一角……或许,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