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却又透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凌默笑了。
他心里清楚,那些“他们”的说法,多半是西方放出的烟雾弹。
但艾薇儿这么问,恐怕是真心希望他能留下,不是为了什么政治或利益,仅仅是因为……她想离他近一些。
当然,可能还有她那个火辣的闺蜜塞莱斯特,以及害羞的小粉丝莉莉安。
“最近有些私事要处理。”凌默没有正面回答,但语气温和,“忙完之后,我们见面聊。”
“好!说定了!”艾薇儿立刻答应,声音里重新有了活力,
“那……那你需要什么帮助,一定要开口!我的团队,我的人脉,只要你需要!”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却更认真:
“我的机械师先生……请一定照顾好自己。
这句关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触动人心。
凌默心头微软:“我会的。你也一样。”
挂掉艾薇儿的电话,凌默靠进沙里,炉火的温暖包裹着他。
这两个电话,风格迥异,却都传递着同样的信息,他不是一个人。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车灯的光柱扫过木屋的玻璃窗,然后熄灭。
凌默知道,是叶倾仙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凌默起身开门。
门外,叶倾仙站在那里,皎洁的月光和屋内透出的暖黄光线交织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仙气依旧,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接地气”。
只见她两手都拎满了东西,左手是两个大大的纸质购物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右手则是一个服装店的拎袋,还有一个小巧的保温袋。
她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走动和冷风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几缕银从耳畔滑落,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生动。
“快进来,外面冷。”凌默侧身让她进屋,顺手接过了她手里最重的袋子。
叶倾仙进屋后,将东西放在客厅的矮几上,一边脱掉浅色的羊绒大衣,一边解释,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
“我怕你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买了一些水果,还有这个”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几个精致的餐盒,“是镇上那家面包坊老板娘自己做的熏肉三明治和热汤,她说这个时间吃也不会太负担。”
然后,她拿起那个服装店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凌默一眼:
“我看你只带了一个背包,换洗的衣服可能不够。
刚刚……顺便去了一趟镇上的男装店,买了两套休闲装,还有内衣和袜子。”
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毛衣,触感柔软,款式简洁。
“你试试看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标签还没剪,明天可以去换。”
她将毛衣展开,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送出的不是衣服,而是某种心意。
月光从窗外洒入,炉火在她侧脸跳跃。
此刻的叶倾仙,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而像是一个细心为归家爱人打点一切的寻常女子。
那份笨拙却又真诚的关怀,比任何华丽的礼物都更让人心动。
凌默看着她被购物袋勒出浅浅红痕的手指,看着她因为奔波而微微凌乱的丝,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只为他一人的关切,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接过毛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
“谢谢。”他声音低沉,“很合适。”
叶倾仙的脸更红了,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还……还有洗漱用品,我也买了一套新的。”她小声补充,指了指另一个袋子,“都在里面。”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窗外,湖面倒映着漫天星子,与屋内温暖的灯光、满桌带着生活气息的物品、以及相对无言的两人,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圆满的画面。
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