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与相关代表团进行更深入、更坦诚的双边或多边沟通;
去确保我们最终投下的每一票,都真正反映了我们对文明未来最负责任的态度。”
提议提出,会场一片哗然,随即陷入低声议论。
延期?再次延期?
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但仔细品味他的理由,强调“审慎”、“全面评估”、“稳定性”、“可预测性”,句句冠冕堂皇,直指凌默缺席带来的“不确定性”这个华国目前的软肋,让人难以从程序正义上直接驳斥。
他将一次可能带有战术目的的拖延,包装成了对峰会成果极端负责的表现。
华国代表团内部,迅交换着眼神。许教授眉头紧锁。
延期?对方显然没把握在现在立刻投票取胜,毕竟时间太短,游说效果尚未完全稳固,所以要用延期来争取更多时间,彻底扭转局势。
这对华国无疑是极其不利的,因为时间拖得越久,西方可以利用“捧杀”造成的内部裂痕和持续游说来动摇更多中间派。
但是,不赞成延期吗?
许教授心中飞快权衡。如果现在强行反对延期,坚持立刻投票,会显得华国“心虚”、“急于求成”,甚至可能被解读为“害怕时间拖久了对自己不利”,这反而会印证西方关于华国“内部不稳”的暗示。
而且,以目前会场的氛围和观察到的某些国家暧昧的态度,华国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保通过。
凌默的缺席和上午略显平淡的表现,确实影响了一些观感。
更重要的是,如果反对延期,需要争取到足够多的票数来否决这个提议。
在目前许多国家态度不明朗、甚至可能对“仓促投票”本身也有疑虑的情况下,华国并没有把握能赢得这次程序性表决。
一旦否决失败,反而会暴露己方的孤立和焦虑。
“我们没有把握立刻赢,反对延期也未必能成功,反而可能陷入被动。”许教授用眼神向身边的陈教授等人传递了这个苦涩的判断。
其他国家的反应也颇为微妙。许多中小国家代表露出思索的神色。
对于他们来说,投票给谁事关重大,牵扯到未来几年的文化合作与资源分配。
他们确实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权衡,尤其是华国这边突然出现的“变数”,让他们原有的判断基础生了动摇。
西方的延期提议,看似给了他们更充分的考虑时间,符合他们的利益。
而华国上午的表现,虽然扎实,但并未能像之前凌默在场时那样,给他们注入强烈的信心或提供无法拒绝的理由。
因此,当主席按照程序询问是否有代表团反对此项延期提议时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沙尔卡和雪山之国的代表保持着沉默,他们没有附议延期,但似乎也没有立刻站出来强烈反对的意图,他们在观望华国的态度。
华国代表团席位上,许教授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示意牌。
但他并没有激烈反对,只是用平稳而清晰的声音说道:“主席先生,华国代表团注意到此项提议。
我们认为,峰会议程理应得到尊重,不必要的拖延可能影响效率。
但我们也理解部分代表希望进一步沟通的意愿。我们将尊重大会基于共识做出的程序性决定。”
这番表态,既表明了不鼓励拖延的立场,又没有强硬反对,将皮球踢回了“大会共识”,姿态不卑不亢,但实则透露着深深的无奈,他们无力,也无充分理由在此时阻止延期。
其他几个原本可能犹豫的国家,见华国态度并不坚决,沙尔卡和雪山之国也未明确反对,而延期看起来对自己也无害,便也选择了沉默。
主席环视会场,等待片刻,见再无明确的反对意见,便依照程序宣布:“既然没有代表团正式提出反对,本着充分协商和审慎负责的原则,本次会议通过提议。
文明代表国最终投票环节,将延期至……三天后举行。
请各代表团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必要的沟通与评估。”
就这样,在一种近乎诡异的一致的氛围中,投票被再次延期了。
没有激烈的辩论,没有尖锐的对立,只有西方代表那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华国代表团“尊重共识”的无奈回应。
然而,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却更加汹涌。
西方阵营心中一定,霍夫曼的策略再次奏效,他们赢得了宝贵的三天时间,可以更加从容地去“做工作”。
而华国代表团,虽然也获得了一点喘息之机去解释和补救,但面临的形势却更加严峻,他们不仅要在没有凌默的情况下稳住阵脚,还要在对手赢得更多时间进行渗透和离间的情况下,艰难地守卫那些已经开始松动的支持。
会议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氛中休会。
许多人离席时,都忍不住再次看向华国代表团那个依旧空着的座位。
凌默的缺席,仿佛一个不断扩散的涟漪,影响之深远,出了任何人的预料。
而延期,究竟是给了华国喘息之机,还是将绞索套得更紧?未来的三天,注定将是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的幕后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