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和兴奋让她忍不住,当场就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叽叽喳喳地把今天这梦幻般的经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李悦的家人先是震惊,随即也开心得炸了锅!
他们深知女儿在国外求学的不易,也明白皇家艺术学院顶级资源意味着什么。
家人激动地表示:“一定要好好感谢你那位同学沈清歌!还有凌默先生!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李悦家里条件优渥,行动力极强,说着就直接给李悦的账户转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让她务必好好表示谢意。
李悦看着手机到账信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对着电话嗔怪道:“行了行了!就知道转账,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家有点钱是吧?
放心吧,清歌是我好姐妹,我肯定会好好谢她!可是凌默大神我怎么谢啊?你难道比人家还有钱有名气吗?拿什么谢?”
电话那头也犯了难,最后只能耍无赖:“我不管!反正这份心意你必须得表达到位!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李悦回到三人小团体,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她一把挽住沈清歌的胳膊,大声宣布:“清歌!我的大恩人!这周末,市中心奢侈品店,随便逛!我买单!以后你想吃什么,玩什么,我全包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这条大腿我必须抱紧!!”
她语气夸张,动作浮夸,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真诚,逗得沈清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些许阴霾被这纯粹的快乐驱散。
两个女孩笑闹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和劫后余生的欢欣。
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一旁的田欣眼神闪烁,心思更加活络了。
她原本的那点留学生优越感,在沈清歌和李悦此刻获得的“特权”和背后隐约可见的庞大人脉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她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凑近沈清歌,语气带着讨好和试探:“清歌,你看……咱们都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
那个……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引荐一下凌默老师啊?哪怕只是认识一下,说句话也行!”
她的加入,让原本欢乐的气氛微微凝滞。
沈清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李悦也撇了撇嘴,没说话。
而一直被晾在旁边的谭明轩,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沈清歌成为众人围绕的中心,看着田欣那毫不掩饰的攀附意图,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番如同小丑般的表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现实的参差,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分明。
宽敞明亮的贵宾休息室内,喧嚣被隔绝在外。
除了凌默和华国代表团核心成员,便只有查尔斯院长、斯特恩教授等寥寥几位学校最高领导作陪,气氛比之外面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郑重与小心。
夏瑾瑜细心地从学校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几样凌默偏好的水果,仔细洗净装盘,又取来了自备的上好茶叶,动作娴熟地为凌默沏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水温恰到好处。
凌默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帽檐下的轮廓。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着身旁侍立的夏瑾瑜低语,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这么贴心周到,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是什么作威作福的资本家老爷呢。”
夏瑾瑜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突然打趣自己,耳根瞬间泛红,又羞又恼。
她趁着背对几位学校领导的角度,飞快地抬眸瞪了凌默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
这男人,真是!这么多大佬在场,还敢开这种玩笑,万一被人听去了像什么话!真是个……坏人!
她迅收敛神色,恢复成那副优雅干练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羞愤从未生过。
凌默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转向查尔斯院长等人,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查尔斯院长,斯特恩教授,感谢贵校今天的盛情接待。”凌默开口,声音平和,却自然成为全场焦点。
“凌先生太客气了!您能莅临指导,是我们皇家艺术学院的荣幸!”查尔斯院长连忙回应,语气诚挚,“今天上午的交流,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啊!”
斯特恩教授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抛开个人复杂的情绪,附和道:“确实,凌默先生对艺术本质的理解和掌控,令人叹为观止。
尤其是那种……嗯,跳脱框架的创造力,给了我们很多启。”他最终还是用了凌默那个让他心塞的表述。
凌默微微颔,并未在意这些客套,转而将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方面:“许教授他们与贵校初步达成的合作意向,我认为很有前景。
东西方艺术的交流,不应止于表面的展示,更应深入到教育、研究和创作的层面。”
“是是是,凌先生高见!”查尔斯院长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我们非常期待与华国,尤其是与凌默先生您建立更深度的合作关系!
无论是联合课程、学者互访,还是共同研究项目,我们都全力支持!”
许教授等人也适时加入讨论,就具体的合作细节与校方进一步磋商。
贵宾厅内,茶香袅袅,交谈声不高,却决定着未来艺术教育格局的某些走向。
夏瑾瑜安静地站在凌默侧后方,听着这些关乎文化战略的对话,看着那个淡然自若、与各方大佬平等交流甚至隐隐主导话题的男人,心中那份悸动与骄傲再次悄然涌动。
她悄悄调整了一下果盘的位置,确保凌默一伸手就能够到。
而在休息室外,关于下午最后一个参观名额的争夺,想必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这间贵宾厅的平静之下,涌动着的是各方势力的期盼与算计,而风暴的中心,此刻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