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知真相的释然,有对过往温暖的怀念,有对凌默不得不隐藏身份的复杂处境的理解,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为他能取得如此成就而感到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悲伤,而是一种涤荡了所有迷茫后的、清澈而汹涌的情感释放。
看着沈清歌那震惊到失语、泪眼朦胧却又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模样,凌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对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声音也放缓了些:
“清歌,等等再叙旧。”
这句温和的话语,如同在紧绷的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让沈清歌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稍稍回神,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华国代表团这边,许教授等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好奇。
凌默在这里居然有老相识?还是这么一位气质出众的钢琴女生?这倒是意外的现。
而学校与学院的高层,尤其是查尔斯院长和斯特恩教授等人,心里却是“咯噔”一声,瞬间沉到了谷底!完了!最坏的情况生了!
如果只是凌默路见不平,他们或许还能想办法斡旋,尽量保住怀特。
但现在,受欺负的竟然是凌默的朋友!
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已经上升到了私人恩怨的层面,而且看凌默刚才那维护的姿态和狠绝的赌注,此事绝难善了!
他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冷汗涔涔,互相交换着绝望的眼神,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凌默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目光转向依旧瘫坐在琴凳上、面如死灰的怀特时,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说?”凌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最终审判的意味,“愿赌服输?还是……”
他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明确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周围一片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怀特,也看着凌默,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沈清歌和李悦此刻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她们为凌默的强大和维护而感动,但同时也充满了担忧。
她们害怕凌默为了她们,强行逼迫对方,会损害他自身的名誉,被外界指责咄咄逼人。
她们更害怕学校会偏袒自己的教授,让凌默下不来台,影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际关系和声誉。
善良的她们,此刻甚至想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凌默的衣袖,低声劝说他:“凌默先生,要不算了吧……我们没关系了,别为了我们让您难做……”
然而,没等她们动作,也没等怀特做出那艰难的决定,凌默却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看着怀特那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显然还想挣扎或是求饶的模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看怀特,而是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直射向一旁焦头烂额的查尔斯院长和学院高层们。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上位者的命令口吻,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练习室中:
“我,需要一个交代。”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需要。
是强者对弱者,是占据绝对道理和实力的一方,对责任方提出的、必须满足的要求!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通牒,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彻底抛给了学院一方!
查尔斯院长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知道,凌默这是要他们表态,要他们亲手处理怀特,来给他,也给那两位受委屈的华国女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就在凌默眼神中的耐心即将耗尽,那冰冷的威压让空气都快要凝固时,查尔斯院长与几位学院高层迅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一咬牙,一跺脚!
凌默和怀特,孰轻孰重,这根本不用权衡!
凌默是能带领学院走向新高度的希望,是关乎国际声誉和未来合作的级瑰宝!
而怀特?他那点破事学院早有风闻,只是以往懒得深究。
如今撞到凌默的枪口上,正好拿来祭旗,以平息这位“神明”的怒火!
几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快刀斩乱麻,弃车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