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死了……
她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那无声的风暴即将攀至最疯狂的顶点,颜若初的意识几乎要彻底沉沦涣散的刹那——
门外,颜景宸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担忧彻底压过了理智,他语气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
“若初!你再不开门,我这就去让酒店经理拿备用房卡过来!我必须确认你的安全!”
“拿房卡”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劈入颜若初几乎被情潮熔化的脑海!
!!!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让哥哥拿着房卡闯进来,看到她和凌默此刻的样子……那场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不仅仅是颜面扫地,更是将她和凌默,尤其是凌默,置于一个极其尴尬和难堪的境地!
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的威胁,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的旖旎与疯狂。
凌默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他迅而冷静地与她分开,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后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
……
让颜若初几乎站立不稳,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涌上心头。
但比这更强烈的,是滔天的羞愤和气恼!
气哥哥的不合时宜!
更气……更气身后这个男人收得如此干脆!
虽然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但那种被骤然抛下的感觉,还是让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她狠狠地瞪了凌默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幽怨、气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然后才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
丝质睡袍被扯得凌乱不堪,带子松垮,领口大开,露出底下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和急促起伏的胸口。
她手指颤抖着,胡乱地将衣襟拉拢,系紧腰带,又用力揉了揉自己滚烫得不像话的脸颊,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凌默也已经迅整理好了自己的睡袍,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暗沉。
他退后几步,隐入客厅的阴影里,将舞台留给了颜若初。
颜若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和满腹的委屈气恼。
她走到门边,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门缝,将自己半张还带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探了出去,语气极其不善,带着明显被打扰后的烦躁:
“哥!你到底要干嘛呀!我说了我没事!我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她故意将“很重要”三个字咬得很重,试图增加说服力。
门外的颜景宸看到妹妹终于露面,虽然只是门缝,但总算确认了她人是安全的,先是松了口气,
但随即看到她脸上那不自然的潮红和略显凌乱的丝,以及那明显带着火气的语气,眉头又皱了起来:
“谈事情?谈什么事情需要关着门不让我进?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热的!不行吗?!”颜若初又羞又气,根本不敢让哥哥多问,更不敢让他看到门内的情形,只能强硬地打,
“好了好了,你看也看到了,我没事!
你快回去开你的会吧!我这边结束了自己会回去!别再敲门了!”
说完,她几乎是不由分说地,“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甚至还下意识地反锁了!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颜若初剧烈地喘息着,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狼狈不堪的仗。
身体的躁动还未完全平息,心灵的羞愤又添了几分。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阴影处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颜若初背靠着门板,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和依旧躁动的心绪,这才转身走向客厅里的凌默。
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眼神里却充满了歉意和一丝无奈。
“对不起,凌默,”
她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微哑,
“我哥哥他……就是个死脑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我得先跟他一起回去,不然他可能会一直守在外面。”
她抬起眼眸,深深地望向凌默。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不舍与眷恋,仿佛有千言万语凝结其中。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亲密,正是情热如火、难舍难分之际,却被硬生生打断,
现在又要主动离开,那眼神里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委屈和缠绵,水汪汪的眸子像是会说话,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情愿和对他深深的依恋。
在她心里,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也许身体还未曾彻底、完整地属于他,但她的心,她的灵魂,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毫无保留地系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