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父、颜母、哥哥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同时露出了“果然有情况!”的八卦神情。
“一分不要?!”颜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
“若初,你……你跟妈妈说老实话,这作者……是不是男的?!”
哥哥也凑近了些,促狭地笑道:“哟呵!我们家眼高于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还倒贴?快说,是谁?我们认识吗?”
颜父虽然没说话,但那探究的目光也牢牢锁在女儿脸上。
颜若初被家人连珠炮似的问弄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你们……你们胡说什么呢!”她跺了跺脚,那张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儿的脸庞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他……他很有才华!我欣赏他的才华不行吗?!”
“欣赏到想一分钱不要?”哥哥挑眉,显然不信,
“妹妹,你这欣赏的代价有点大啊?快跟哥说说,那男的长啥样?多大年纪了?做什么的?能把我们颜家大小姐迷成这样?”
“是不是那个经常上财经杂志的李公子?”
“还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很有思想的王教授?”
“总不会是哪个还没出道的小明星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恨不得立刻把那个神秘的“星穹隐士”从幕后揪出来看个究竟。
颜若初被他们打趣得无地自容,又羞又急,偏偏心里那份隐秘的、对凌默的倾慕与维护让她无法真正生气。
她只能气呼呼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限量款手包,丢下一句:
“不跟你们说了!老古董!八卦精!”
然后,在家人更加响亮的笑声和充满探究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客厅。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颜家三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欣慰、好奇与一丝担忧的复杂情绪。
“看来,我们家这朵带刺的玫瑰,是真的被人摘走了。”
颜景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能写出《哈姆雷特》和《百年孤独》的人……”颜父目光深邃,“绝非池中之物。
只是,这神秘兮兮的,终究让人不太放心。”
颜母则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母亲的担忧与一丝期待:“只要若初开心,对方人品靠得住……倒贴就倒贴吧。
咱们家,又不是倒贴不起。”
只是,那个能让眼高于顶的颜若初如此维护、甚至心甘情愿“倒贴”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如同猫爪般,在颜家每个人的心头,轻轻地挠着。
客厅里,颜若初逃离后留下的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消散,颜父、颜母和哥哥三人还沉浸在“自家白菜可能被拱了”的复杂情绪中。
哥哥摩挲着下巴,试图理性分析:
“《哈姆雷特》是丹麦王室的故事,充满了西方的哲学思辨和悲剧精神;
《百年孤独》虽然背景在南美,但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完全是西方文学流派的精髓,而且对拉丁美洲历史的洞察力惊人……”
颜母接过话头,眉头越皱越紧:“关键是这两本书最初都是在西方出版行,并且迅引起轰动的。
这说明作者对西方的文化语境、出版规则、甚至读者的审美偏好都了如指掌!”
颜父缓缓点头,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他沉声道:“如此深邃地理解并驾驭西方文化和历史,还能写出这样堪称经典的巨着……
这绝不是一个对我们文化背景陌生的东方年轻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长期的浸淫和积累。”
三人对视一眼,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念头,几乎是同时浮现在脑海中——
这位神秘的“星穹隐士”,大概率是个西方人!
而且,能拥有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如此老辣的笔触、如此洞悉世情的眼光……
哥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干涩:“爸,妈,你们说……能写出这种作品的,得是什么年纪?没有几十年的阅历和学识沉淀,可能吗?”
颜母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捂住胸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道……是个……是个西方的……老先生?”
“老先生”三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颜父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头花白、甚至可能拄着拐杖、戴着老花镜的西方老学者,正和他们家那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女儿站在一起……
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哥哥更是猛地摇头,仿佛想把那可怕的想象甩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初眼光再差,也不可能……不可能找个……老头子吧?!”
“老头子”这个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自家珍宝被亵渎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八卦好奇,跌入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