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偷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都会迸出更加璀璨的光芒,那里面盛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倾慕、是如梦似幻的满足、是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一丝少女般的、纯然的欣喜。
那眼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她的整个世界,此刻都浓缩在了身边这个与她十指紧扣的男人身上。
她的美,在此时此刻,达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脱离了尘世烟火气的、清丽绝伦的仙姿玉色,却又因这满腔炽热的人间爱恋而染上了惊心动魄的活色生香。
精致的锁骨线条在领口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线条流畅优美,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她就像一件被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轮廓,每一分气韵,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温暖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扉。
这么多天刻骨的思念,在异国他乡的忐忑寻找,看到他被人围攻时的心疼无力……
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手中这实实在在的触感和身旁这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感觉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她甚至不自觉地更加收紧了手指,仿佛生怕一松手,这梦境就会破碎。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全然的依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也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用行动回应着她的不安与喜悦。
灯光将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异国的街道上。
没有言语,只有交织的呼吸、紧扣的十指,和空气中弥漫的那无声却浓烈到极致的甜蜜气息。
这一刻,对于叶倾仙而言,什么艺术,什么游学,什么世界,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就在身边,他的手如此温暖,他的存在,便是她的全部人间。
初冬的晚风带着寒意,掠过寂静的街道。
凌默感受到掌心中她指尖传来的微凉,侧过头,看着她只穿着单薄连衣裙和一件并不厚实的外套,微微蹙眉。
“冷不冷?”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温和,“大冬天的,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叶倾仙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闻言抬起头,对上他带着些许责备更满是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连忙摇了摇头。
清冷的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点羞涩又无比甜美的笑容,如同冰天雪地里骤然开放的雪莲。
“不冷,”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有些着急想见到你……忘记穿厚外套了。”
她顿了顿,仰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光,无比认真又带着纯然的依赖,补充道:
“而且……见到你,就不冷了。”
这句话她说得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刻意,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触动人心。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驱散所有寒冷的暖源。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软,带着几分无奈和更多的宠溺,低声道:“傻姑娘。”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将她那双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一直都在这里呢,”他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肯定,“不用急,也不用怕。”
说着,他做了一个极其自然而亲密的举动,他松开了揉搓她手的动作,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引导着她,将两人依旧十指相扣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风衣宽大而温暖的口袋里。
他的口袋内里是柔软的呢绒材质,瞬间将两人交握的手包裹在一片隔绝了寒意的温暖之中。
凌默的手臂就势轻轻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更近地护在自己身侧,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吹来的冷风。
“这样暖和点了吗?”他低头问她。
叶倾仙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暖意和安全感。
他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在那温暖的口袋里,指节相抵,掌心相贴,亲密无间。
他身体的温度,他风衣上好闻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以及他此刻全然保护的姿态……
这一切都让她心尖颤,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两人交握的手迅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所有寒意,连指尖都仿佛在烫。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红得厉害,幸好夜色做了遮掩。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被巨大幸福冲击后的微哑,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地回应:
“嗯……暖,暖极了。”
何止是身体暖,她的整颗心,都像是被浸泡在了温暖的蜜糖里,甜得胀,暖得烫。
她悄悄地、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将身体微微靠向他,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甜蜜。
路灯将两人相拥依偎、手在同一个口袋里的身影拉得很长,在这异国冬夜的街头,构成了一幅无比温暖动人的画卷。
对叶倾仙而言,此刻,便是人间至暖,便是她艺术灵魂所能想象到的,最美的风景。
两人依偎着走到一个安静的街角,路灯的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
凌默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身旁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的叶倾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却又故意掺入了一丝使坏的调侃:
“记住了,以后要注意保暖,知道吗?”他捏了捏在口袋里与她交握的手,一本正经地说,
“专家可说了,冻多了,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以后容易不孕不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