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的其他同学,则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酸意”淹没!
“哇!学长你偏心!”高个子男生半真半假地哀嚎。
“就是就是!凭什么只摸小雯的头!”马尾辫女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抓着同伴的胳膊摇晃。
黑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酸了。”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柠檬的清香。
几人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小雯,又是羡慕又是替她高兴,场面既生动又有趣。
凌默看着这群活泼的年轻人,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再次对他们点了点头:“好了,你们继续玩吧,我随便走走。”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将那片充满了青春躁动、羡慕与甜蜜的空气留在了身后。
小雯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直到凌默的背影远去,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力气,她紧紧抱着那本有着签名和摸头杀的笔记本,感觉这是她来到美丽国后,收获的最珍贵、最梦幻的礼物。
而其他几人,则围着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审问”和“羡慕嫉妒恨”,欢笑声在冬日的公园里飘荡开来。
傍晚,华国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由论坛主办方与华国驻美丽国相关机构共同举办的欢迎酒会在此举行。
这并非正式会议,更像是一场战前热身,各方势力在此初次亮相,空气中弥漫着礼貌的寒暄、谨慎的试探与无形的角力。
凌默与许教授、陈教授、夏瑾瑜等人一同入场。
他今日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既保留了东方的风骨,又兼具现代的利落,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卓尔不群。
他没有刻意张扬,但那份沉静内敛的气场,
以及近日在京都和抵达美丽国后悄然传开的一些事迹,让他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探寻的目光。
许教授和陈教授作为文化界泰斗,自然是许多外国学者熟识的对象,
很快便被几位白苍苍的老教授围住,用流利的英文寒暄交流起来。
夏瑾瑜则如同一位精准的舞伴,身着得体优雅的晚礼服,
伴随在凌默身侧稍后的位置,既能随时低声为他介绍上前打招呼的重要人物,
又能恰到好处地隔开一些过于热情的攀谈,确保凌默拥有足够的空间和观察的时间。
酒会采用自助形式,舒缓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凌默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李革新和周亦禾虽然略显拘谨,但也努力地在与一些外国同行交谈,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他看到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学者、官员、媒体人三五成群,言笑晏晏,但眼神深处都藏着审视与衡量。
很快,便有目标主动找上了门。
一位身材高大、头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士,
在几位随从的簇拥下,径直向凌默走来。
夏瑾瑜立刻在凌默耳边低语:
“这位是罗伯特·肯特教授,耶鲁大学东亚研究中心主任,
也是本次论坛西方学者阵营的重要言人之一,
以观点犀利、对华态度……颇具批判性着称。”
肯特教授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走到凌默面前,伸出手:
“您就是凌默先生吧?
久仰大名。
您在京都的广场辩经,还有文明的论证,可是让我们都印象深刻。”
他的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但用词准确,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敬佩”,反而更像是一种开场白式的试探。
凌默与他轻轻一握,神色淡然:“肯特教授,幸会。”
“凌先生初来乍到,对这次论坛有何期待?”
肯特教授开门见山,看似随意地问道,镜片后的眼睛却闪烁着锐利的光,
“我很好奇,您带来的,会是怎样一种……与众不同的华国声音?
毕竟,我们都知道,重复过去的老调,是无法应对当今世界复杂挑战的。”
这话语中,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
周围一些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显然对这场对话极为关注。
凌默尚未开口,旁边又传来一个略带夸张的声音:
“哦!这位就是那位神秘的音乐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