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通中文,正因为精通,他才更能体会到这诗那简单字句背后,所蕴含的、足以撼动山岳的精神重量!
他之前的刁难、他的文化优越感,在这仿佛用民族脊梁骨书写而成的诗篇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诗人,而是在面对一个文明的化身,一个不屈的魂灵!
巨大的震撼,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厅堂!
终于,死寂被打破。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先是零星的,带着颤抖,
随即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掌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自豪、震撼,以及一种找到精神支柱般的狂喜!
怀特公使踉跄上前,不再是鞠躬或抱拳,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凌…凌先生……
不……大师!
我……我为我愚蠢的冒犯……
向您,向您的文明……
致以至高无上的歉意!
这诗……它……
它让我看到了一个民族的……灵魂!
请原谅我的无知!”
凌默次吟诵的《石灰吟》,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此世文坛的天空!
其带来的精神震撼与文化冲击,远之前所有。
此事虽被严格限制在极小范围内流传,
但“凌默于国宾馆口占绝句,诗成惊世,气魄直贯千古”的传说,已在他真正接触到的最高圈层中,奠定了其近乎“文圣”的崇高地位。
回到住处,凌默刚沐浴完毕,正擦着微湿的头,门外便响起了轻柔而规律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他带着一丝疑惑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清辞。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却又不失日常的温婉。
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毛衣,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格纹毛呢半身裙,裙摆及膝。
因为天气转凉,她腿上穿着一双浅灰色的加厚天鹅绒丝袜,
那细腻的质感不仅完美抵御了秋寒,
更将她双腿的线条勾勒得愈修长笔直,在走廊温暖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使得她整个人在书卷气中平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美与女人味,身姿显得更加高挑动人。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质点心盒,脸上带着浅浅的、略带羞涩的笑意。
“凌默,没打扰你休息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晚风拂过琴弦。
“没有,请进。”
凌默侧身让她进来,有些意外她的到来。
顾清辞走进客厅,将点心盒轻轻放在茶几上,解释道:
“路过采芝斋,记得你喜欢他家的桂花定胜糕,就带了一些过来。
看你晚上在宴会上,估计也没吃好。”
她的关心总是这样细致入微,不着痕迹。
“谢谢,有心了。”
凌默请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上。
顾清辞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低着头,天鹅绒丝袜包裹的膝盖并拢,姿态优雅。
她沉默了一下,才抬起眼眸,眼中带着些许遗憾和更多的仰慕:
“今天……许教授那边安排的文献梳理到了关键部分,我实在抽不开身,没能去成现场。”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充满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