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遑多让”?这简直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王主任回过神来,眼中好奇之色更浓,连忙对秦玉烟说道:“哦?没想到秦小姐也是此道高手!失敬失敬!
不知可否有幸,欣赏一下秦小姐的墨宝?”连一旁的萧柔儿,也重新打量起秦玉烟,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秦玉烟骑虎难下,看着凌默那副“我相信你”的平静表情,心中气苦。
她只能硬着头皮,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清冷的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已经把凌默骂了千百遍。
这“人间百味”,她今天算是尝够了!而凌默亲手挖的这个坑,更是让她体验到了何为“被架在高处,进退两难”的窘迫滋味!
被凌默猝不及防地推到台前,秦玉烟心中虽是又羞又恼,将凌默翻来覆去“问候”了无数遍,但她终究不是寻常扭捏作态的女子。
骨子里的清高与傲气,不容许她在这种场合下露怯。
在王主任和萧柔儿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中,秦玉烟缓缓站起身。
她先是微微整理了一下因戴帽子而略显凌乱的鬓,然后抬手,轻轻摘下了那顶一直遮掩着她容颜的棒球帽。
刹那间,一张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暴露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映月,鼻梁挺秀,唇色淡雅,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那份极致的清冷与纯净,让见惯了各色美女的王主任和本就容貌出众的萧柔儿都瞬间失神,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萧柔儿更是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棋逢对手和危机感悄然升起。
这位“表妹”……未免也太美了些,而且这种美,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秦玉烟对众人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她清冷的眸光扫过茶几上的文房四宝——那是王主任平日自己练字所用。
她走到书案前,姿态优雅地挽起袖口,露出半截凝霜赛雪的手腕和那圈油润的沉香木珠。
她没有丝毫犹豫,素手执起那支狼毫笔,在端砚中饱蘸浓墨。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常年浸润此道所形成的独特韵律感,竟与凌默之前挥毫时的从容气度有几分神似。
王主任和萧柔儿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她的笔尖。
凌默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沙上,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秦玉烟悬腕,落笔。
没有凌默那种大开大合、力透纸背的磅礴,她的笔触更加内敛、清峻,带着一股孤高之气。
四个清秀挺拔、风骨嶙峋的大字跃然纸上:
“慧眼如炬”
这四个字,写得极好!
结构严谨,笔锋内敛却暗藏锋芒,尤其是那个“炬”字,最后一点,如同画龙点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单以技巧和风骨论,确实堪称年轻一辈中的顶尖水准,足以让许多所谓的书法名家汗颜。
王主任眼中再次露出惊艳之色,忍不住赞道:
“好字!好字啊!
秦小姐果然家学渊源,这手字,清峻孤高,风骨不凡!
当得起不遑多让这四个字!”他这话虽有客套成分,但赞叹却是自内心。
萧柔儿也收敛了心神,跟着称赞,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然而,秦玉烟写下这四个字,其用意却远不止于展示书法。
她放下笔,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目光先是淡淡地扫过王主任,最后,却落在了依旧悠闲品茶的凌默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但仔细看去,那冰封的眸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揶揄和……反将一军的意思。
慧眼如炬。
这是在回应凌默之前夸她“眼光毒辣”,更是暗指他方才在游泳馆,将她当作“人形潜力检测仪”的“恶劣”行径!
仿佛在说:你不是说我眼光毒辣吗?那我就写个“慧眼如炬”给你看看!至于是褒是贬,你自己体会!
凌默接收到她这暗藏机锋的眼神,正准备送往唇边的茶杯微微一顿。
他看着纸上那四个清峻中带着锐利的字,再对上秦玉烟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这丫头片子是在借题挥,反击他呢。
他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的微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放下茶杯,迎着秦玉烟的目光,唇角微勾,语气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赞同:
“嗯,表妹这字,确实深得慧眼如炬之精髓。看来,我之前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他这话,既认可了她的书法,又再次坐实了她“眼光毒辣”的人设,把她试图甩过来的“锅”又轻飘飘地扣了回去!
秦玉烟:“……”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藏在袖中的纤手暗暗攥紧。
这人……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王主任和萧柔儿看着这“表兄妹”二人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眼神交锋和机锋暗藏,虽然不明就里,但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