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取了教训,努力跳出纯西方理论框架,尝试用更本土的视角分析跨文化传播策略,但依旧显得有些生硬和理论化。
凌默听完,沉默了两秒。这两秒,让周亦禾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思路有转变,值得鼓励。
但嫁接痕迹还是太重,像穿着西装配布鞋。
丢掉那套理论枷锁,用你的直觉和感受去重新解构你要传播的内容。
再来。”
他的点评精准、犀利,毫不留情。
周亦禾的脸瞬间白了,但眼神里却没有不服,只有被点醒的恍然和一丝羞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凌老师!我会重新思考!”
气氛更加窒息了!
接下来被点到的是一位负责艺术呈现模块的副主任。
他讲得有些冗长,重点不突出。
凌默直接打断:
“停。
三分钟了,我没听到核心亮点。
你是去参展,还是去做工作报告?提炼,用最吸引人的方式说出来。”
那位副主任额头瞬间冒汗,后背的衬衫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怨言:“是是是,我重新组织!”
其他人更是如坐针毡,手心出汗,紧紧攥着,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没有人敢幸灾乐祸,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
他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面对着那位要求极其严苛、眼光毒辣的导师,每一次被点名,都是一次灵魂的拷问。
整个汇报过程,充满了极强的张力。
凌默就像一位最严格的考官和打磨匠人,用他锐利的目光和毫不容情的点评,拷问着每个人的思路,打磨着每个人的方案。
客厅里时而因一句肯定而闪过一丝轻松,时而又因一句批评而陷入冰点。
但奇妙的是,在这种高压之下,没有人退缩,反而一种破而后立的决心在悄然滋生。
他们知道,这番“煎熬”过后,他们的方案,必将脱胎换骨。
而这,正是凌默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不是一群唯唯诺诺的执行者,而是一支能够经得起世界级风浪考验的、真正能打的队伍。
第一轮个人汇报与犀利点评终于结束。
当凌默示意暂停时,客厅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去,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过程如同在锋刃上行走,煎熬无比,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收获巨大的充实感,眼神比之前更加清亮。
许多困扰多时的模糊之处,被凌默三言两语点透,豁然开朗。
许教授和陈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高兴与欣慰。
他们看着这些骨干成员在凌默的高压锤炼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显露出被激出的潜力,心中充满了对凌默的感激。
这才是真正有效的指导,直指核心,催人奋进。
众人此刻的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精神鏖战之后,精神和体力都有种虚脱之感,但大脑却异常活跃。
他们再次感叹凌默那收放自如、却又无处不在的强大气场,那不仅仅是学识的碾压,更是一种心智和意志层面的绝对引领。
但所有人都觉得,很值得!这番“折磨”颠覆了自己固有的认知,强行拔高了自己的思维层次!
因此,他们非但没有怨言,反而无比珍惜这种难得的机会,深知这样的点拨可遇不可求。
不少人心里暗自想着,今天应该就到这里了吧?收获已经足够消化好几天了。
然而,凌默环视一圈,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大家累吗?”
这话问得……众人都是人精,此刻虽然精神上确实有些疲惫,但谁敢、谁愿在这个时候喊累?
能够坐在这里的,除了专业能力,品质和那颗永不停歇的求学之心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而且,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幕,他们对凌默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更加期待!
“不累!”
“凌老师,我们没问题!”
“这才到哪儿,精神着呢!”
众人纷纷表态,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生怕凌默就此结束。
凌默还特意看向几位年纪稍长的教授:“许老,陈老,您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