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盒放在客厅中央宽大的茶几上,动作轻柔地打开盒盖,与助理一人一端,极其谨慎地将那幅宣纸缓缓展开。
当“莫听穿林打叶声”那飘逸若仙、却又暗藏风骨的字迹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房间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沉醉!沉迷!火热!
刚才还略显喧闹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眼睛死死地黏在纸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撼、痴迷与难以置信。
“这……这字……”
一位资深收藏家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凑得极近,几乎要贴上去,却又不敢真的触碰,生怕自己的呼吸玷污了这神作,
“笔走龙蛇,气韵天成!
这已经不是书法,这是道!
是凌先生将自身精神气魄融于笔墨了啊!”
“还有这词!
一蓑烟雨任平生!何等豁达!
也无风雨也无晴!何等境界!”
另一位文化名流摇头晃脑,反复吟诵,如痴如醉,
“能得此作,泽言,你李家……福缘不浅啊!”
“绝了!真是绝了!
看这字的走势,我感觉浑身血液都热起来了!”
一位年轻的富二代忍不住低吼,他虽然不太懂书法,但那种直击灵魂的美感与力量是做不了假的。
整个套房内弥漫着一种狂热的气氛,每个人都面色潮红,眼神火热,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幅字,而是某种能让人悟道飞升的仙家至宝!
然而,这种艺术的沉醉并未持续太久。
不知是谁先打破了这氛围,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
“泽言兄,此物……当真不能割爱?
我愿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五百万!不,一千万!”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加价!各种好处!拉关系!
“李少!我们集团在东南亚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可以让出五个点!只求能请得此宝镇宅!”
“贤侄!我与你父亲是世交,你看……能否转让?算伯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泽言,我们两家合作了这么多年,只要你点头,明年所有的订单利润,我再让你一成!”
各种诱人的条件如同雪片般飞来,所有人都红着眼,试图用金钱、资源、人情来打动李泽言。
更让李泽言目瞪口呆的是,一些人见金钱利益似乎难以撼动他,竟然另辟蹊径,开始了“美人计”!
一位与李家生意往来密切的老板,笑眯眯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泽言啊,你看你也年纪不小了,还单身。
我有个外甥女,刚从剑桥毕业,容貌气质没得说,性格也好,和你正是郎才女貌……要不要认识一下?
这字嘛,就当是见面礼……”
另一位世家叔伯也拍着他的肩膀:
“小子,我女儿可是从小听着你的传说长大的,对你仰慕得紧,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嘛!
这墨宝放在你们未来新房里,岂不是一段佳话?”
一时间,李泽言仿佛成了全港岛最抢手的金龟婿,各路“推荐”纷至沓来,让他应接不暇。
李泽言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辈、伙伴,此刻为了这幅字,又是利诱又是“卖女儿”的架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应付得极其吃力。
他一边打着哈哈,说着“此乃凌先生厚赐,不敢转售”、“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之类的推脱之词,一边在心中哀叹:
“凌先生啊凌先生,您这哪是写了一幅字,您这是给我扔了个烫手山芋,还附带了一场桃花劫啊!”
他第一次深切体会到,凌默的作品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和文化的满足,更有这无穷无尽的、甜蜜又烦恼的纠缠。
而这,或许只是开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凌默住处的路上,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凌默闭目养神,曾氏姐妹则正襟危坐,内心却如同小鹿乱撞。
就在这时,凌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珍姐。
接通电话,珍姐爽朗又带着些许遗憾的声音传来:
“凌默!今晚的盛况我可都听说了!
可惜我没在现场,没能亲眼看到你那《夜曲》镇全场的场面!
还有那《定风波》……我的天,现在网上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