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中,凌默的才华必然伴随着某种传奇色彩。
走在一旁的夏瑾瑜也微微侧目,这个问题,其实她也很好奇。
凌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平淡:
“过目不忘谈不上。
只是看的书比较杂,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我看书的方法可能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夏妙妙的求知欲立刻被勾了起来。
“嗯。”凌默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霓虹,仿佛在回忆,
“我拿到一本书,通常不会立刻从头读到尾。
我会先快翻一遍,像是……用目光给这本书摸骨。”
“摸骨?”姐妹二人都被这个奇特的比喻吸引了。
“对,”凌默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感受它的框架结构,辨识它的气脉走向
——也就是核心观点和逻辑脉络。
先观其大略,抓住它的神。”
他继续解释道:
“抓住神之后,再去看它的形,也就是具体的论证、案例、文字修饰。
这时候,那些细节就不再是孤立的信息碎片,而是依附在骨架上的血肉,理解起来事半功倍。而且……”
他看向听得入神的夏妙妙,带着点调侃道:
“有些书,就像有些人,看似厚重,实则骨骼清奇,内容空洞,翻一翻就知道不值得深交,直接放下就好,不必浪费时间。”
“啊!我懂了!”
夏妙妙恍然大悟,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就像吃鱼先挑掉大刺!
学长你不是在读书,你是在……是在解剖书!”她觉得这个现简直太酷了。
夏瑾瑜眼中也闪过恍然与钦佩。这种方法听起来简单,实则需要极强的洞察力和宏观把握能力,绝非寻常的阅读技巧。
凌默看着夏妙妙那副“我现了天大秘密”的可爱模样,补充道:
“所以,重要的不是死记硬背了多少,而是你消化了多少,能否将其融入你自己的骨骼里,变成你思想的一部分。”
“变成自己的骨骼……”夏妙妙喃喃重复着,觉得这句话又深刻又酷。
“那凌老师,”夏瑾瑜适时开口,带着一丝好奇,
“您觉得,什么样的书,才算得上骨骼清奇,值得深交呢?”
凌默漫步前行,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能引你独立思考的,能挑战你固有认知的,能让你感受到智慧之美的,或者……”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
“能让你在孤独时感到共鸣,仿佛在与一个跨越时空的有趣灵魂对话的。
这样的书,便值得放在枕边,反复‘切磋’。”
“跨越时空的灵魂对话……”夏瑾瑜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看向凌默的眼神更加深邃。
她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男人,他本身就像一本永远也读不透、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充满了无穷魅力的奇书。
而夏妙妙则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就要用凌默学长的“摸骨读书法”去对付她那本厚厚的《西方艺术史》了!
夜风继续吹拂,三人沿着长长的街道走着,聊着书,聊着思考,话题轻松而有趣。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也在这迷人的秋夜里,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夏妙妙蹦跳着踩过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头看着凌默那几乎成为标志的棒球帽檐,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凌默学长,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帽子呀?感觉好神秘哦!”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学校里好多同学都好奇得不得了,都在猜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而且网上真的找不到你的正面清晰照片!”
一旁的夏瑾瑜也微微颔,唇角带着浅淡笑意,声音温婉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