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急着去别人那里报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默自己就隐约觉得这话似乎有些过火了。
而宋怡的反应,更是远他的预期。
只见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之前还氤氲着柔情和些许离愁的美眸,在刹那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最伤人的话语,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那震惊迅被一种铺天盖地的委屈和伤心所取代。
她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泛红,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受伤的蝶翼。
“你……你……”
她你了半天,声音是破碎的哽咽,带着剧烈的颤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积聚起滚烫的泪水,越聚越多,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大颗大颗地、无声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哀怨至极地、深深地望着他,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有的滴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有的砸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那眼神里,有被最深爱、最信任之人误解和伤害的痛楚,有一种心如刀绞般的绝望,还有一种“我为你付出所有真心,你却如此轻贱它”的悲愤。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此刻的宋怡,褪去了所有女强人的外壳和精心雕琢的风情,就像一个被心上人一句话伤透了心的、最纯粹的女孩。
那无声的哭泣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具冲击力,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张力。
凌默完全没料到一句玩笑会引来如此剧烈的反应,看着她泪如雨下、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却现任何解释在此刻她的眼泪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宋怡那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模样,凌默的心确实被狠狠揪了一下。
但正是这强烈的冲击,让他近乎冷酷的理性瞬间占据了上风。
一个清晰而沉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样……也好!
他想起了温婉顺从、已与他有夫妻之实的苏青青;
想起了那个如同烈焰般直接、关系已然暧昧不清、只差最后一步的欧阳;
现在,又多了一个对他用情至深、大胆热烈的宋怡……
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好女孩。
可他凌默,只有一个。
他无法给予她们任何一个人完整的承诺,更不忍心见她们越陷越深,
最终在情感的泥沼中互相伤害,痛苦不堪。
既然如此……不如就由他来当这个坏人!
长痛,不如短痛。
一股混杂着决绝与自嘲的狠意在他心底涌起。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不该有的柔软,目光刻意避开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疏离:
“宋怡,”
他唤她的名字,却不再有之前的温度,
“我们之间……说到底,还算清白。”
“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试图凿开两人之间刚刚建立的亲密,
“还可以回头,还有选择的机会。”
这话语,无情得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将包厢内所有残存的暖意撕得粉碎!
“!!!”
宋怡猛地抬头,泪水凝固在眼眶边缘,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里,先是极致的震惊,随即是如同世界崩塌般的绝望!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
“还算清白”?“选择的机会”?
那他刚才的拥抱、那带着宠溺的轻吻、那些默契的交谈……又算什么?!
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比刚才被误解时强烈千百倍!
这不是调侃,这是驱逐!是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