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的信息则温柔绵长,絮絮叨叨地关心他在京都是否习惯,天气转凉要注意加衣,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表达了对他在京都大学“壮举”的惊叹与崇拜。
李安冉的信息活泼直接,充满了惊叹号:
“凌默哥!你也太牛了吧!!!
我在江城都看到新闻了!
《满江红》帅炸了!
等你回来必须请客!
当然我请也行!”
顾清辞的信息最多,字里行间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和柔情:
“凌默,身体好些了吗?
还难受吗?记得按时吃饭,多喝水。
昨晚……”
最后一句,带着少女般的羞涩与矜持。
夏瑾瑜的信息则显得专业而克制,但又透着一丝出工作范围的关心:
“凌老师,希望您已无恙。
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
信时间是在今天上午,显然估算着他该醒了。
看着这些或清冷、或温柔、或活泼、或深情、或克切的问候,
凌默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早已习惯了被关注,被倾慕,但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距离感。
他并没有区别对待,而是用同样简洁、礼貌的措辞,一一回复了过去。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谢谢关心,已无大碍,京都一切安好”之类的客套话。
既表达了感谢,也维持了适当的边界,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不必要的遐想空间。
回复完所有信息,他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最后一丝疲惫。
镜子里,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虽然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坚定。
京都的“战役”暂时告一段落,但更广阔的世界舞台正在前方等待。
个人的情感纠葛,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征程中偶尔拂过的微风,可以感受,却不会因此停留或改变方向。
他的目标,始终是那片更加浩瀚的星辰大海
——将另一个世界的文明之火,在这个时空,点燃成永不熄灭的燎原之势。
接下来的几天,由许教授和陈教授牵头,文化部夏瑾瑜协调,
李革新、周亦禾以及京都大学抽调的精干力量组成的“世界文明峰会核心策略筹备组”,
如同上紧了条的精密仪器,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文学院的几间大会议室被长期占用,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关键词和逻辑框架,
打印出来的资料堆积如山,键盘敲击声和激烈的讨论声几乎日夜不息。
每个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却都闪烁着一种被宏大目标点燃的兴奋光芒。
凌默并没有全程参与这些繁琐的具体工作。
他大多数时间依旧待在自己的住处,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思考和规划。
但他会偶尔出现在会议室,如同君主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到来,总是能让喧嚣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工作,将目光投向门口那道身影。
凌默也不多言,径直走到白板前,或是随手拿起几份整理好的资料快翻阅。
他的检查方式简单而高效
——直接指出逻辑漏洞、资料缺失,或者提出一个更加刁钻、更具前瞻性的问题,
往往一针见血,让负责该部分的人冷汗直流,却又茅塞顿开。
“这个对比维度不够,加入西亚文明圈同期思想演变作为参照。”
“西方后现代主义的解构倾向,与我国和而不同思想的本质区别,需要更清晰的论述。”
“这份数据来源需要核实,权威性不足。”
检查完“作业”,他便开始布置新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下一步,重点研究近五年西方主流媒体对非西方文明报道的叙事框架和话语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