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孤独,或许是这条路上,他必须习惯的、最忠实的伴侣。
就在凌默刚刚适应了病房的寂静,准备将这份孤寂当作常态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去而复返的,竟然是夏瑾瑜和夏妙妙姐妹俩!
夏瑾瑜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而夏妙妙则抱着一个柔软的靠枕和一条薄薄的羊绒毯。
“凌老师,”
夏瑾瑜的声音依旧清雅,但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体贴,
“部里的事情我已经远程处理好了。
想到您可能需要吃点清淡的东西,就顺路去买了点粥和小菜。”
她晃了晃手中的保温袋,然后目光落在凌默略显空旷的病床上,
“医院的枕头可能不太舒服,这个靠枕会好一些。
夜里凉,毯子也给您备了一条。”
夏妙妙则像只献宝的小松鼠,赶紧把靠枕和毯子放到床边,小脸微红,小声补充道:
“姐姐说生病的人胃口不好,这家的粥熬得最软糯了……”
凌默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尤其是她们手中那些细致入微的关怀之物,
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不必麻烦”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你们……没走?”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夏瑾瑜浅浅一笑,那笑容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竟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把病人独自丢下,可不是待客之道,更不是……助理的职责。”
她将“助理”二字咬得稍重,带着点半开玩笑的意味。
夏妙妙也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嗯嗯!凌默学长,您就让我们陪着吧!
反正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事!”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死活缠着姐姐一定要回来,不放心学长一个人。
于是,清冷的病房再次被温暖填满。
夏瑾瑜细致地将粥和小菜摆放在床头柜上,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凌默。
夏妙妙则笨拙又认真地帮他把靠枕垫在身后,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凌默沉默地接过温热的粥,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
他并不习惯被人如此细致地照顾,更不习惯在脆弱的时候有人陪伴。
但此刻,看着姐妹二人一个优雅从容地忙碌,一个可爱笨拙地想要帮忙,
那股刚刚升起的孤寂感,竟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丝。
他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粥,
听着夏妙妙偶尔忍不住出的、对今天辩经场景的惊叹和崇拜的碎碎念,
以及夏瑾瑜偶尔温和的制止声。
窗外夜色渐深,病房内却灯火温馨。
他不再是孤家寡人。
至少今夜,有人为他留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