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议论声、惊呼声、争吵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广场!
“疯了!凌默疯了!”
“这不是疯了!这是霸气!”
“怎么能这样骂人!还有没有学术规范了!”
“跟这帮抱残守缺、跪舔西方的家伙讲什么规范?就该这么骂!”
“快看!守旧派和革新派好像慌了!他们在紧急商量!”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中的乌云!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辩经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被凌默用最霸道、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强行拖入了他的节奏!
而凌默,在扔下那一连串振聋聩的质问后,
依旧傲立在舞台中央,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如同沸水般的台下,
仿佛刚才那番掀起惊涛骇浪的言论,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点尘埃。
他这雷霆万钧的开场,已经彻底点燃了这场思想盛宴的最高潮!
凌默那番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痛斥,虽然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但也彻底激怒了守旧派与革新派。
短暂的慌乱和紧急商议后,两人迅调整了策略,不再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凌默
——他们意识到那几乎不可能
——而是决心用他们最擅长的、最厚重的学术根基,进行最凌厉的反击!
李革新教授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在弟子的搀扶下再次走到台前。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寒冰,死死盯住凌默。
他没有再理会凌默的“辱骂”,而是直接将辩论拉高到了文明本源的层面,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黄口小儿,徒逞口舌之利!
你辱我个人,老夫可以不计较!
但你辱我华夏道统,老夫誓死扞卫!”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苍穹,
“你口口声声说老夫抱残守缺,是千古罪人!
那我问你
——何为道?何为器?
老祖宗早就说过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你那些流行歌曲、那些所谓的新意,不过是器之末流!
而我等守护的,是承载了天地至理、人伦纲常的道!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若无道之根基,你那些花哨的器,
不过是无根浮萍,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
你连道与器都分不清,有何资格在此妄谈文明?!”
这一击,极其狠辣!
他直接动用华夏哲学最核心的“道器之辨”,
将凌默所做的一切都贬低为不值一提的“器”,
从根本上否定凌默道路的正当性与重要性!
这是从哲学高度进行的降维打击!
李教授话音刚落,不等台下消化,周亦禾立刻接上。
她已经完全收起了之前的情绪,表情冷峻如同精密仪器,语极快:
“凌默先生,你除了用情绪化的语言攻击和空洞的口号,还能拿出什么?
你批判我们迷信西方理论,那你呢?
你的理论体系在哪里?
你的哲学根基是什么?
你主张的宣告存在,其认识论基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