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革新派代表周亦禾女士阐述观点。”
周亦禾立刻起身,她步伐坚定,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
屏幕上瞬间出现复杂的理论框架图和英文参考文献。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冽,如同手术刀:
“李教授强调传承,却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传承的载体和话语体系,在全球化语境下是否还具有有效的沟通力与竞争力?”
她毫不客气地先点了守正派一下,随即矛头直指凌默。
“凌默先生主张打破规则,用号角宣告存在。
这听起来很浪漫,但本质上是一种反智的文化民粹主义!”
她抛出一个尖锐的定性,
“在文明对话中,缺乏严谨理论支撑、依赖情绪煽动的符号,
最终只会被解构、被收编,成为对方话语体系下的异域风情点缀!”
她切换幻灯片,展示着西方文化输出的成功案例和数据:
“我们需要的是融入现代学术范式,构建具有普遍解释力的理论体系,
用世界听得懂的语言,讲述经过逻辑验证的故事!
而不是沉溺于个人化的、不可复制的灵光一现!
凌默先生,你的方法论充满了个人的偶然性,
缺乏必然的、可推广的哲学根基,
你如何保证你的号角不会成为昙花一现的绝响?!”
她的攻击更加现代化、更具理论迷惑性,
将凌默的方法论批驳为偶然、不可持续且容易被西方体系消化利用的“低级产品”。
两人言完毕,一古一今,一传统一现代,却仿佛形成了无形的夹击之势,
将凌默置于“不肖子孙”和“无效反抗者”的双重审判席上!
台下一片死寂!
太窒息了!
两位代表的言逻辑严密,准备充分,引据扎实,几乎堵死了所有常规的反驳路径。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整个广场上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凌默的粉丝们紧张得手心冒汗,夏妙妙脸色白,陆星禾握紧了画笔,夏知柚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李革新教授和周亦禾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联合难过后,
台下数万人尚处于那种被理论重压碾过的窒息感中时,
在舞台侧后方专门为相关人员设置的区域内,
凌默最核心的几位支持者,此刻的心情更是沉重到了极点。
许教授眉头紧锁,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他一生经历风浪无数,学识渊博,
但此刻听着那两位代表一唱一和、几乎将凌默的路径彻底否定和污名化的言论,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他太清楚学术辩论的残酷性,一旦被贴上“数典忘祖”或“文化民粹”的标签,再想翻身就难如登天。
他看向台上那个依旧安稳坐着的年轻身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凌默啊凌默,这第一轮的攻势如此凶猛,你可要顶住啊!”
旁边的陈教授更是急得额头冒汗,他不停地捋着胡须,差点把几根宝贝胡子给揪下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低声嘟囔着,既是气愤于对方言辞的霸道与歪曲,更是为凌默捏了一把巨大的汗。
他深知李革新学养的深厚和周亦禾逻辑的刁钻,
这两人联手,几乎代表了传统学术界和现代革新派能拿出的最强攻击阵容。
凌默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年轻,面对这种老辣且准备充分的围攻,能招架得住吗?
晴雅紧咬着下唇,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知性面庞,此刻写满了焦虑。
作为网络评论家,她擅长的是舆论引导和深度赏析,
但这种短兵相接、刀刀见血的学术对攻,让她感到无力。
她看着投影上周亦禾展示的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复杂的理论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