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韵蕾甚至觉得,就算明天天塌下来,只要有这个怀抱在,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夜色愈深沉。
凌默微微动了动,低声道:“不早了,明天还有正事。”
欧阳韵蕾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直起身,抬眼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水色潋滟,带着被狠狠疼爱过的慵懒媚意,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清醒。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软糯。
她从他身上下来,穿着丝袜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弯腰拾起那双被踢落的鞋。
动作间,宝蓝色丝绒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凌默也站起身,看着她。
“我回去了。”欧阳韵蕾拎着鞋,走到玄关,背对着他穿上那双缎面高跟鞋。
动作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利落,但眉梢眼角的春情,却一时难以尽数掩去。
凌默送她到门口。
欧阳韵蕾打开门,廊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明媚的侧影。
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尖,在凌默唇上又印下一个短暂却坚定的吻。
“明天,”
她看着他,眼神锐利而充满信任,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欲走,高跟鞋在寂静的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回响。
然而,就在她走出两步之后,脚步却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背影在廊灯下显得高挑而傲然,但肩线似乎有瞬间的紧绷。
随即,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羞赧与强装镇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如同夜风送来的低语,却又带着她独有的霸道:
“今晚……算是便宜你了!”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更像是女王对臣子的恩赐宣告,带着点扳回一城的得意。
她停顿了一秒,仿佛在积蓄勇气,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清晰地钻进凌默的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涩却坚定的认真:
“不过……告诉你,
刚才……那也是我第一次。”
这近乎坦白的宣告,让她自己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飞快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语气忽然又变得强势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展望:
“你等着……”
“之后……我会好好你的!”
“等这一两天过去,就……就方便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快,几乎是含混地掠过,带着巨大的羞意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话音刚落,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羞赧,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加快了脚步,高跟鞋的声音变得急促,身影迅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只留下那几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混合着她身上残留的馥郁香气,萦绕在门口,也重重地砸在凌默的心上。
“第一次……”
“好好照顾你……”
“等这一两天……”
凌默站在原地,甚至能想象出她说完这些话后,那张艳丽脸庞上会是何等动人的绯红,以及那双桃花眼里强装镇定却水光潋滟的模样。
他缓缓关上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深深的弧度。
今晚的“便宜”……确实不小。
而这个看似霸道强势的女人,内里隐藏的生涩、坦诚与那份孤注一掷的“负责”心态,竟比任何直白的诱惑,都更让他心头悸动。
“等这一两天后么……”他低声重复着她的话,眼底暗流涌动,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期待。
看来,这场始于意外、纠缠于暧昧的关系,在经历了今晚的彻底突破后,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更加密不可分的阶段。
欧阳韵蕾用她最直接的方式,在他明日奔赴“战场”的前夜,为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留下了一个无比香艳的承诺。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玄关回荡,将欧阳韵蕾残留的香气与那句石破天惊的承诺一同封存在这方空间里。
凌默背靠着微凉的门板,并未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