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画,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黛玉。
他礼貌地颔,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等陆星禾再次开口挽留或追问,凌默已转身,不疾不徐地步入稀疏的人流中,
那顶遮阳帽很快便消失在校园小径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星禾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她才猛地惊醒,一股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
我真是……怎么连名字都忘了问!
她气得跺了跺脚,秀美的脸上写满了懊恼。
看着画架上那幅因他几句话就脱胎换骨的画作,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这么厉害的人,说不定是哪个学院的客座教授?
或者是隐世的艺术家?
她自言自语着,越想越觉得遗憾,
要是能再遇见他就好了……
陆星禾还沉浸在懊恼与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一个穿着工装裤、留着利落短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她是陆星禾的艺术系同学兼好友,赵欣欣。
“星禾!对不起对不起,系里临时开会来晚了!”
赵欣欣一边喘气一边说,目光随意地扫过画架,随即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手指颤抖地指着画架上那幅焕然一新的《黛玉葬花》:
“这、这这这……这是你画的?!
不可能!
一个下午你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把脸贴到画纸上,仔细审视着那些大胆的色块、自由的笔触和充满情绪张力的色彩构成。
“我的天!
这种处理手法……
这种色彩运用……
这完全不是我们学的路子!
但是……但是太绝了!”
赵欣欣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陆星禾的肩膀猛摇,
“快告诉我!是哪位大师指点你了?
是美院的陈教授?
还是来讲座的王先生?”
陆星禾被她摇得头晕,苦笑着说:
“都不是……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赵欣欣的音调陡然拔高,
“什么样的陌生人?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哪个学院的?”
“是个男的,戴着个遮阳帽,
看不清脸,
但声音很好听……”
陆星禾努力回忆着,
“他就坐在旁边,
看了我的画,然后说了几句……”
“说了几句?!”
赵欣欣尖叫起来,
“说了几句就能让你画出这种水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