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双保养得宜、带着聪慧光芒的眼中,迅掠过一丝了然与难以掩饰的惊喜。
她显然也认出了他。
但与空姐秦雪那种青春洋溢的激动不同,她的反应更为内敛和克制。
她没有立刻上前搭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只是在那瞬间,她原本平静优雅的坐姿,似乎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交叠的双腿换了一个更显婀娜的角度,披肩下滑,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颈项,指尖轻轻拂过耳边的碎,动作自然而妩媚。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淡却极具风情的弧度,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果然名不虚传”的赞叹,也有一丝属于成熟女性的、恰到好处的矜持与撩人。
她甚至举起手边的水杯,隔着几步的距离,对着凌默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微微颔示意,动作优雅得如同旧电影中的画面。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认出你了,你很特别。”
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无声的赞美。
然后,她便自然地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自己膝盖上摊开的一本外文小说,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无意识用指尖摩挲书页的小动作,却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凌默能感觉到,这位女士的“现”带着一种更高级的趣味和欣赏。
她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鉴赏家,偶然在旅途中现了心仪的艺术品,欣喜,但懂得保持距离,只用目光和细微的姿态变化,来表达那份偶遇知音的愉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成熟女性特有的诱惑力。
她没有上前索要签名或合影,但这种无声的、克制的欣赏,以及那在舒适状态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
经由丝袜与拖鞋点缀的足部风情,反而形成了一种更持久、更值得玩味的氛围,萦绕在头等舱安静的空气里。
凌默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中的杂志,但唇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凌默随着人流走出廊桥,一股熟悉又略带陌生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下。
一年了。
他心中默念。
上次踏上这片土地,还是作为选手参加亚太诗词大会,彼时虽已崭露头角,
却远不似如今这般……身不由己。
通道两侧巨大的广告牌上,偶尔还能看到印有他身影的文化宣传海报,他只能将帽檐压得更低,步履加快。
然而,当他走进接机大厅,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前方时,脚步却不由得微微一顿。
就在不远处,一行四人站在那里,气质卓然,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为的正是精神矍铄的许教授,他身边站着儒雅的顾教授。
而站在两位教授身旁的两位年轻女性,更是瞬间吸引了周遭大量的目光。
晴雅依旧是一身简约却不失格调的装扮,知性干练,她正微笑着与许教授低声交谈着什么。
但真正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的,是静静站在一旁的顾清辞。
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新中式改良旗袍,
面料带着细腻的暗纹,剪裁极尽贴合,
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和流畅优美的身体曲线。
旗袍的开衩处恰到好处,行走间隐约可见纤细的脚踝。
她如墨的青丝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垂在耳侧,衬得脖颈修长如玉。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微微侧头望着出口方向,
精致的侧脸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宛如无瑕的白瓷,
周身散着一种清冷出尘、却又引人探究的古典韵味,
仿佛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与周遭喧嚣的现代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美得令人窒息。
不少旅客都放慢了脚步,目光或惊艳或好奇地投向她,甚至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凌默的视线在那四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道月白色的清丽身影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轻轻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带,依旧是那副低调的姿态,朝着那个注定无法低调的接机小组走了过去。
许教授眼尖,先现了他,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抬手招呼道:
“这边!”
这一声,瞬间将晴雅和顾清辞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晴雅笑着颔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