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对她而言,能拥有此刻,能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便已胜过世间万千。
她抬起眼,望向凌默。
那双被泪水反复洗涤过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有彷徨,不再有不安,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澈见底的深情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步,贴近他,仰起脸。
灯光下,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闪烁着微光,鼻尖和眼眶还带着楚楚动人的绯红,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得像寒夜里的星辰。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胸前的衣襟,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和邀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清晰地、带着一丝颤音,却又无比勇敢地,敲碎了一室的静谧:
“默,”
她唤他,柔软的唇瓣微微翕动,
“抱我……”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去卧室吧
她将这份心意,再次紧紧按在心口,虽然动作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下,一种无声的、深沉的情感却在静静流淌,充盈着每一个角落,将离别的夜晚,点缀得如同一个庄严而温柔的仪式。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
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窜动,将墨香也搅得暧昧起来。
苏青青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瞬间改变了书房里庄严而温柔的气氛。
凌默的眸光骤然深了下去,像骤然聚拢的夜。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被泪水浸润后格外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微微张合、还带着哽咽后细微颤抖的唇瓣。
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幅她依旧小心翼翼握着的字,
而是直接探向她身后,穿过她的膝弯,
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脊,微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青青出一声短促的轻呼,下意识地更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宣纸,手臂环在他的颈项。
她的重量完全倚靠在他坚实的手臂和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沉稳的心跳。
方才那些关于装裱、关于保存的务实思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和强烈的男性气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墨香与清冽气息的味道。
手中的宣纸被她小心地护在两人身体之间,像是一面脆弱而珍贵的旗帜。
凌默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出书房,穿过客厅。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渐起的霓虹和最后一点天光,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用肩膀轻轻顶开。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带着他个人强烈的冷感风格,
但此刻,空气中却仿佛因为她的进入和她手中那幅未干的字,而侵入了另一种柔软而缠绵的气息。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动作并不急躁,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缓。
苏青青半倚着,仰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暗潮。
她松开一直紧握的宣纸,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确保它平整无恙。
做完这个动作,她仿佛才彻底卸下了某种负担,全身心地投入到此刻的氛围中。
她伸出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仰起脸,再次送上自己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攫取着她的呼吸,深入其中,带着一种探索和占有的意味。
苏青青轻哼一声,完全沉溺于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
她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陷入他肩背的衣料。
他的手掌在游移,带着灼人的温度,最终停留在她睡衣的纽扣上。
灵活的指尖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解开那细微的障碍。
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他随即覆上的、更滚烫的掌心,立刻驱散了那点凉意,只留下更深的渴望。
衣衫渐褪,凌乱的堆叠在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