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里,就像一株被风雨稍稍打乱了枝叶的名贵兰花,
既有知性干练的风骨,又透着一股急需被人捧在掌心小心呵护的脆弱感。
这种强烈的反差,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王主任的心中,一股混合着欣赏与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在悄然滋长:
【真是个尤物……】
他心中暗叹。
苏青青的美,是一种浸润到骨子里的温婉、端庄与雅致。
她就像一件精心烧制的雨过天青瓷,胎骨细腻,釉色温润,越看越有味道,
让人忍不住想要收藏、把玩,独占这份美好。
他早就注意到她了,这个能力出众又容貌惊人的女人。
她就像一颗突然落入他视野范围内的珍珠,光泽柔和却足以照亮周围所有的平庸。
他王主任在体制内经营多年,人脉、地位、资源,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的?
他自认能提供给苏青青的,是更稳定、更体面、更广阔的未来。
占有欲如同藤蔓,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想要看到这株名兰只为他绽放。
想要抚平她此刻眉间的忧虑,让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眸,充满感激和依赖地望向自己。
想要让所有人知道,最终能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是他王某人!
他压下心头的灼热,脸上的关切之色更浓,目光扫过苏青青桌上那写满了无效联系记录的本子,语气带着了然与体贴:
“听说《江城文蕴》那边出了点状况?张老临时来不了了?”
他走到苏青青办公桌对面,并没有坐下,而是以一种看似随意的姿态站着,语气充满了同情,
“唉,张老那个脾气,我们是知道的,学问大,脾气也倔。
这下可给你们栏目组出难题了。”
苏青青此刻心烦意乱,没心思跟他寒暄,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是啊,王主任,正在想办法。”
王主任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青青啊,别太着急。
事情嘛,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
“你看,张老那边呢,我跟他儿子有点交情,或许可以再去做做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人家说不定能回心转意。”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苏青青的反应,见她没有立刻拒绝,便继续抛出“解决方案”,语气更加“真诚”:
“如果张老实在不愿意来,也没关系。
江城历史研究院的刘副院长,跟我关系也不错,是研究地方文化的专家,
虽然名气比张老稍逊,但学术功底扎实,临时顶上来救个场,分量也足够了。
我打个电话,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热心帮忙、并且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姿态。
如果到此为止,苏青青或许还会感激他。
然而,王主任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目光落在苏青青脸上,带着一种看似体贴、实则隐含侵略性的意味,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
“不过青青,你也知道,这临时请人救急,尤其是请刘副院长这个级别的专家,光靠公对公的流程,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了,终究还是要动用点私人交情的。”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像包裹着糖衣的针:
“你看……要不这样,等今天这事圆满解决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我们也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深入……交流一下工作,说不定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领导对下属的关怀口吻,措辞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没有赤裸裸的威胁,也没有低级的调戏。
但每一个字里蕴含的暗示,以及那志在必得的眼神,都让苏青青瞬间明白了他的真实意图
——这是一场交易。
用他的“人脉”和“帮助”,换取她私下的“妥协”和“靠近”。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涌上苏青青的心头。
她看着王主任那张看似儒雅、实则算计的精明面孔,只觉得比吞了苍蝇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