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
【你越是耀眼,就越是让我……无法放手。】
【看来,去江城的行程,必须提前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镶钻的手机,不再看屏幕上已经彻底沸腾的网络狂欢,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娇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忠,帮我查一下最快飞江城的航班。对,就这两天。”
挂断电话,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个已经被定格的特写镜头,红唇弯起一个势在必得的、魅惑众生的笑容。
这个男人,她唐晚晴,要定了。
而另外一边,林枕书临窗而坐,身着一袭月白色苏绣旗袍。
旗袍是极淡雅的藕荷色底,上面用银丝细细绣着疏影横斜的梅花暗纹,领口一枚同色盘扣,将她修长的脖颈衬托得如同优雅的天鹅。
旗袍剪裁极其合体,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段,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杨柳腰和恰到好处的臀线,
端坐时,裙摆开衩处隐约露出的一小截穿着透明肉色丝袜的小腿,更平添了无限含蓄的风韵。
她乌黑的长在脑后挽成一个简约而精致的髻,用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固定,几缕不听话的丝垂在耳侧,更衬得她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静静播放着《江城文蕴》的直播。
当凌默的身影出现在嘉宾席时,她那双如同秋水寒潭般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温柔而欣喜的涟漪,仿佛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他来了。】
【便知,有他在,定能化险为夷。】
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浅啜一口,动作优雅得如同古画中的仕女。
然而,当凌默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念出那《秋词》时——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林枕书端着茶杯的纤纤玉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氤氲水汽、七分诗书灵气的秋水明眸,骤然亮了起来,如同被星火点燃。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林枕书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痴痴地落在屏幕上那个身影上,胸腔里仿佛有暖流汹涌而过,激荡不已。
这诗……这气魄!
没有她熟悉的婉约缠绵,没有伤春悲秋,而是如此豪迈、如此昂扬、如此充满生命力!
如同拨开了江南连绵的烟雨,骤然见到了秋日碧空如洗、一鹤凌云的壮阔景象!
这诗境,与她所处的温婉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更深刻地冲击着她的心灵。
她仿佛透过这诗,看到了凌默那颗不甘凡俗、向往碧霄的磅礴内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欣赏、深深折服,以及一丝……因理解而更加沉醉的柔情,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两抹淡淡的、动人的红晕,如同白瓷上晕染的胭脂。
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里,水光润滟,情意流转,不再仅仅是欣赏,更添了几分近乎虔诚的仰慕与难以割舍的牵念。
她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个细微的动作,将她内心的波澜与羞涩勾勒得淋漓尽致。
【凌先生……】
【您的心中,竟藏着如此广阔的天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平板屏幕上凌默的影像,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葱白的指尖与屏幕冰冷的触感形成对比,却带着滚烫的心意。
窗外湖光山色,室内书香茶韵。
而她,这个如诗如画、空灵雅致的江南女子,一颗芳心,已彻底被那远在江城、口吐锦绣的男子所俘获,沉醉在他带来的、越她以往所有认知的震撼与才华之中。
这种吸引,不同于唐晚晴那种带有侵略性的征服欲,而是如同春雨润物,细腻、深沉,却更加根植于灵魂的共鸣与契合。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这个叫凌默的男人了。
演播厅内,终于回过神的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语无伦次:
“凌…凌默老师!
这…这诗…太…太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