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江听雪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羞涩、慌乱,还有一丝被“捉弄”后的娇嗔。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脖颈和那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脚跟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椅子,出“哐”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更添了她的窘迫。
她不敢再看凌默的眼睛,慌乱地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瑟缩的蝶翼。
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裙侧的水墨晕染面料,指节都微微泛白。
“凌老师……你……你明明……”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委屈的颤音,几乎要哭出来。
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与她平日里在镜头前优雅从容、落落大方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更显得鲜活生动,诱人采撷。
凌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羞情态,看着她从耳根到脖颈那片动人的绯红,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因他而生动起来的画卷。
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变成了甜腻的蜂蜜,流淌着令人心跳加的暧昧与张力。
他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将她彻底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退,只能任由那滚烫的情感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是说,还是不说?
就在江听雪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快要被凌默那看似平静实则灼人的目光和那句要命的问话点燃,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
“咔嚓。”
小会议室的门锁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肩上扛着摄像机、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中年摄像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江老师,凌老师,不好意思久等了!
设备调试花了点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天降甘霖,瞬间打破了室内那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江听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撤了一小步,与凌默拉开了距离。
她飞快地抬手,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那头失控的小鹿摁住。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那极致的羞赧和慌乱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水汽与春情,但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属于省台当家花旦的、得体而专业的微笑。
“王师傅,没关系,时间刚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晰柔美,只是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劫后余生般的颤抖。
她侧过身,优雅地对凌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老师,那我们……准备开始?”
她巧妙地避开了凌默那个让她心跳停止的问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工作层面。
凌默看着江听雪这瞬间的“变脸”,看着她强自镇定却依旧泛着红晕的耳根,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带着一丝了然和未尽的意味。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顺着她的话,淡淡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预设的采访位置。
危机暂时解除。
江听雪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细汗。她偷偷瞪了凌默背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带着委屈,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撩拨后的悸动。
这个“仇”,她算是记下了!
然而,方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告白冲动,和凌默那句“没听清”的戏谑,却像一颗种子,更深地埋进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摄像师的到来,像是按下了一个切换键,将两人从私密的暧昧频道,暂时拉回到了专业的工作频率。
但某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难收回。
专访即将开始,而他们之间那未尽的对话,注定将成为只有彼此才懂的、悬而未决的悬念。
专访在江听雪专业的引导和凌默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的回答中顺利结束。
整个过程,江听雪都保持着完美的职业素养,笑容得体,提问精准,仿佛之前小会议室里那个羞窘到几乎要化作一缕烟的女孩从未存在过。
采访刚一结束,工作人员还在收拾设备,江听雪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以最快的度“逃离”这个让她心绪难平的男人身边时,凌默却与她并肩,一同向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身旁那个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再次如同魔音灌耳般响起:
“江小姐,”
凌默的声音不高,恰好只有她一人能听清,
“你刚才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
他微微侧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瞬间绷紧的侧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讨债”意味: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回答我那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