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齐叹气,看着粤城和苏杭方向,眼神那叫一个复杂,七分羡慕,两分嫉妒,还有一分是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懊恼。
终于,有代表按捺不住内心的酸意和“不平”,组团走向了被簇拥的唐老爷子和苏杭代表。
长安秦代表率先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指着唐老爷子:
“好你个老唐!不声不响憋大招啊!
不辞长作岭南人?你这诱惑也太直白了!
是不是早就知道内幕,故意穿香云纱来套近乎?”
唐老爷子此刻志得意满,抱着墨宝,下巴抬得老高,用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得意地回应:
“秦老弟,这话说的,这叫缘分!
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啦!
我们粤城,就是有这种吸引力嘛!”
那嘚瑟劲儿,让人手痒。
另一边,几位代表也围住了苏杭代表和林枕书。
鹭岛代表酸溜溜地看着林枕书怀里的诗稿:
“林小姐,恭喜啊!
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诗写得好,你们这配合打得更好!
早知道我们也从剧团借个台柱子来了!”
苏杭代表此刻满面红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着喜悦,他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哎呀,王兄言重了!
我们枕书是真心仰慕凌先生才华,这是文化的共鸣,是心灵的契合!
可不是什么配合。”
话虽如此,他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枕书被众人打趣得脸颊绯红,更是紧紧抱着诗稿,微微侧身,仿佛怕被这些“眼红”的代表们抢了去,那护食的小模样,更是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多的酸水。
整个会场一角,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调侃、酸溜溜的恭维和追悔莫及的叹息。
这些平日里稳重持成的各地代表们,此刻却像是争宠失败的孩子,围着两个“幸运儿”各种“讨伐”和“诉苦”,场面既滑稽又生动。
江听雪在直播结束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凌默,看着那个抱着诗稿、宛如西湖化身的林枕书,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蹙的衣角,脸上重新挂起职业而得体的微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
“凌默老师,恭喜您,今天的分享会太成功了。”
她声音温和,目光清澈地看向凌默,仿佛刚才的黯然从未存在过。
然后她转向林枕书,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林小姐,恭喜苏杭得到如此珍贵的诗篇。
您的风采也与这诗相得益彰。”
她表现得无懈可击,既表达了对凌默的祝贺,也展现了作为东道主和同行的大气。
但细心之人或许能察觉到,她站在凌默身边的位置,比林枕书更近半分,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唐晚晴的行动则更为直接。
她几乎在直播结束的瞬间,就拨通了祖父的电话。
“爷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撒娇,
“我看到直播了!
凌默他……果然很厉害。”
她先是肯定了凌默的才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苏杭那边……那个林枕书,看起来心思不单纯啊。
爷爷,您可得帮帮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们粤城,可不能落后了!”
她巧妙地利用起了“粤城荣誉感”和祖父的疼爱,开始软磨硬泡,目标明确,她要尽快、亲自去见凌默!
凌默被各方人马包围着,应对着各种祝贺和邀请。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话语简洁,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回应。
然而,在他那看似古井无波的外表下,对于今晚引的这一系列连锁反应,尤其是那几位优秀女性之间已然升腾起的、无形的硝烟,他是否真的毫无所觉?
抑或是,一切尽在掌握?
高副市长妥善安置好那幅珍贵的《临江仙》墨宝后,几乎是脚下生风,一路带着小跑赶回了会场核心区域。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激动红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凌默今年堪称封神的表演,以及自己江城获得这注定流传千古的杰作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