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读到哈姆雷特最终倒在霍拉旭怀中,气息微弱地说出“此外仅余沉默而已”,
当那沉重的悲剧帷幕轰然落下时,颜若初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她没有嚎啕大哭,
但泪水却无声地、汹涌地决堤而出,
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
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料。
她甚至忘记了擦拭,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键盘和她的手背上。
一种巨大的、空茫的悲伤攫住了她。
这不仅是为剧中人物的命运,更是为这悲剧背后所揭示的
——人性的复杂与脆弱,命运的不可抗拒,复仇循环的无解,以及生命在宏大叙事下的渺小与无奈。
这种深刻的悲剧美感,像一场灵魂的洗礼,
让她震撼到失语,只剩下最本能的、无声的哭泣。
凌默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默默地将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他知道,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悲伤,需要宣泄。
而能如此真挚地为一部作品、为其中蕴含的终极人文关怀而静默流泪,
恰恰证明了颜若初拥有一颗敏感而善于共情的、真正的文心。
这一刻,茶室内的气氛不再仅仅是融洽,
更增添了一种因共同体验极致艺术而带来的、难以言喻的亲密与触动。
颜若初沉浸在悲剧的余韵中无声垂泪,
而凌默,则在她身边,静静地陪伴着,仿佛守护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待她情绪稍缓,才用平和的语气开始交代正事。
“关于出版,”
凌默的声音将颜若初从悲伤的余韵中稍稍拉回现实,“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
颜若初闻言,立刻强忍住泪水,尽管眼圈和鼻尖依旧泛着动人的红晕,
但她还是迅从随身的手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便签本和一支钢笔,
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努力集中精神,摆出认真聆听和记录的姿态。
那副一边轻轻抽噎、一边强打精神处理正事的模样,
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既楚楚可怜,又显露出她专业和负责的一面。
凌默说了几点关于出版的要求,她认真的一一记下。
“关于出版,作者署名……”
说到这里,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颜若初抬起泪眼,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这样惊世之作,为何要在署名上犹豫?
凌默心中思忖:
地球往事在华国如日中天,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可这个名字在华国的印记太深,
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西方世界,
需要一个更具国际视野、更契合这部作品气质的笔名。
而且既然决定要震惊世界,那就换个全新的身份登场。”
需要一个既保持东方底蕴,又能在西方语境中引共鸣的笔名。
他目光微动,缓缓说道:
“这部作品的作者,就用——星穹隐士”
颜若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
颜若初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笔名,既保持了距离感,又能引西方读者的无限遐想。
等到揭露身份的那一刻……!
这比直接用本名要高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