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紧紧握住凌默的手,用力晃了晃:
“凌…凌先生!
失礼了,实在失礼了!
我们…我们刚才…唉!”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刘他们刚好在附近整理资料,听到
您…您的高论,
实在忍不住…
我们就…就冒昧在此聆听了片刻!”
他身后一个年轻馆员也激动地补充道:
“凌老师,您说的太好了!
真的!
我…我从来没想到,我们自己的文化,
竟然…竟然这么伟大!
这么有力量!”
他说着,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那个眼睛红红的小姑娘更是带着哭腔,用力点头:
“凌先生,您骂得对!
我们以前…以前好像真的有点身在宝山而不自知…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明白了!”
她说着,竟然对着凌默微微鞠了一躬。
馆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澎湃的心潮,看着凌默,眼神无比郑重:
“凌先生,今日一席话,真是振聋聩,令我辈汗颜,也更感振奋!
您这不是在辩论,您这是在为我们找回文化的根骨和脊梁啊!
惊为天人!真是惊为天人!”
这六七个人围拢过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份自内心的感动、震撼与钦佩,却如同实质般将凌默包围。
他们听到了全部,从激烈的文化交锋,到凌默那石破天惊的文明宣言,再到最后那略显仓促的收场…
凌默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激动不已的面孔,
感受着他们话语中的真诚,
原本因为被“围观”而产生的那一丝尴尬悄然消散,
心中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看来,他刚才那番“不吐不快”,并非毫无意义。
文明的“火种”,似乎已经在不经意间,点燃了另一些人的心田。
他拉低的帽檐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颜若初原本还沉浸在羞恼和气闷中,独自生着闷气,
忽然听到书架另一边传来嘈杂而激动的人声。
她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自己的小情绪了,
连忙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丝和衣裙,
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这才迈步跟了过去。
一转过书架,看到那围拢着的六七个人和被围在中心、帽檐压得低低的凌默,
她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们的对话,竟被旁人听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再次袭上心头,
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想要靠近凌默的冲动。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到凌默身边,轻轻挨着他站定,
仿佛那里就是最能让她感到安心和受到庇护的避风港。
她微微垂着眼,没有去看那些围观者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只是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立场和与凌默的“亲近”。
馆长和几位馆员看到颜若初过来,并且如此自然地紧挨着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