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一个男生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手中的笔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未觉。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那位被提问的紫衣女生怔怔地望着黑板,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天啊。。。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当最后一句落笔的刹那,整个教室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粉笔被轻轻放回讲台,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仿佛惊醒了沉睡的时空。
突然,后排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一个男生猛地站起身,却又僵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着黑板。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教室里响起。
有人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有人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袖。
窗边,一位文学院的老教授缓缓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反复擦拭着镜片。
他的眼角闪着泪光,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秦露白紧紧攥着那个手工挂件,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她看着黑板上那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的具象化。
谢静姝优雅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微微张开嘴唇,目光在黑板上来回逡巡,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就在这片震撼的寂静中,凌默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愕的脸庞,轻声问道:
现在,你们能感受到了吗?
这句话像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一个女生突然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哭声感染了周围的人,很快,整个教室都沉浸在悲伤的共鸣中。
太美了。。。
一个男生红着眼睛摇头,
美得让人心痛。
那个紫衣女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说:
感受到了。。。就是。。。就是太扎心了。
凌默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最初的震撼渐渐平复,才缓缓开口:
我们都有过说不清的愁绪,像雾一样笼罩在心头。
而这词,就像给这些模糊的情感,找到了最精准的容器。
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寂静中沉淀:
这就是我说的第一个阶段——文学,是我们情感的容器。
它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于有了形状,有了名字。
台下陷入深深的震撼。
那些曾经模糊的感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文学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是每个普通人情感的容器,
在漫长的时光里,默默承载着所有相通的心事。
窗外,一个靠在走廊墙边的女生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刚刚失恋,原本以为无人能懂的痛苦,此刻却在凌默的词句中找到了共鸣。
凌默看着台下那些泪光闪闪的眼睛,轻声问道: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一次,所有人都用力点头。
在这个拥挤的教室里,在泪水与震撼中,他们终于懂得了什么是文学最初的模样。
当凌默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教室仿佛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