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静谧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时刻,教室门外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路,只见周校长西装革履地快步走来,
领带都有些歪斜,身后跟着一脸歉然的张教授。
凌老师!这真是。。。。。。
周校长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凌默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
张院长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提前通知,这让我们太失礼了!
他边说边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珠,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就在校长说话时,门外的喧嚣愈清晰:
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同学让让,我是校报的!
窗外还能看见几个男生架起人梯,轮流踩着肩膀往教室里张望。
然而就在教室门开合的瞬间,所有的喧哗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室内依然保持着虔诚的寂静,只有阳光在尘埃中舞蹈的轨迹。
凌默温和地回握校长的手,唇角带着淡然的笑意:
校长别责怪张院长,是我坚持要保密的。
今天就想做个纯粹的文学交流,不想太正式。
可是您看这。。。。。。
周校长环视着水泄不通的教室,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这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咱们现在移步大礼堂?
空调开着,座位宽敞,音响设备也都是顶配的。
这话一出,台下数百双眼睛瞬间写满了紧张。
坐在过道里的学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站在窗边的老师屏住了呼吸。
凌默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庞。
他看见:
前排两个女生挤在一张椅子上,共用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过道里有个男生盘腿而坐,膝盖上放着写得密密麻麻的便签;
窗台边一位老教授被人群挤得贴在玻璃上,却依然专注地望着讲台。
就这里吧。
凌默的声音清晰而温暖,
愿意挤在这里的,都是真心热爱文学的人。
比起空旷的礼堂,我更喜欢这样。。。。。。
他微微停顿,找到一个恰切的词,
亲密的交流。
周校长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凌默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奈地笑了:
好,好,都听凌老师的。
他转向台下,提高声音问道,
那我们就。。。。。。继续?
继续!!!
震耳欲聋的回应像春雷般炸响,每个人脸上都绽放出欣喜的光彩。
秦露白把那个手工挂件紧紧贴在胸口,谢静姝优雅地理了理鬓,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
在这个拥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的教室里,一场注定要载入校史的文学盛宴,即将开始。
而那道门,依然隔绝着两个世界
——门外是沸腾的现实,门内是文学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