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凌默直播间里挤满了各行各业的主播,礼物特效混着“凌默牛批”“求翻牌”的弹幕,热闹得像盛大的庆典。
凌默却依旧从容,坐在镜头前笑着扫过弹幕,指尖偶尔点触屏幕,回应几句粉丝的调侃:
“没想到大家来得这么快,早知道该提前跟平台打声招呼。”
他拿起旁边的吉他,指尖轻轻拨了下弦,温柔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向千万人:
“刚看到有人说想听清唱,那我唱段《光阴的故事》吧,等我调……”
话音未落,屏幕骤然一黑。
没有任何预兆,满屏的礼物特效、滚动的弹幕、凌默含笑的眉眼,瞬间被漆黑吞噬。
只有直播间顶部“直播中断”四个冰冷的字,像根针,狠狠扎在千万粉丝心上。
同一时间,云栖直播技术部彻底陷入崩溃。
“崩了!真的崩了!”
负责监控的工程师盯着全红的屏幕,声音颤。
服务器负载率冲破1oo%,数据库连接数爆顶,整个直播系统像被抽走了支撑,彻底瘫痪。
技术总监老陈站在机房中央,头乱得像鸡窝,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对讲机几乎要被捏碎。
他刚吼完“把压箱底的备用服务器全启动”,就看见直播信号彻底中断,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沙哑:
“怎么回事?备用节点呢?不是让你们提前切过去吗!”
“切了!全切了!”
一个年轻工程师红着眼眶,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键盘上,
“用户太多了……
服务器扛不住……
数据库也崩了,备份都没来得及做……”
旁边的小姑娘盯着黑屏的监控屏,突然蹲在地上捂住脸,哭声压抑又崩溃:
“我们明明按下周秀准备的方案……
谁知道凌默老师突然开播……
这么多用户,我们根本扛不住啊……”
技术部里一片混乱,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老陈的怒吼声,还有压抑的啜泣声搅在一起。
有人抱着笔记本往备用机房跑,
有人对着电话嘶吼着向云服务商求救,
有人疯狂重启服务器,
可屏幕上的“直播中断”始终醒目,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
“怎么黑屏了?我的凌默呢?”
“云栖直播你行不行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技术部的兄弟加油!我们等得起!”
漆黑的屏幕前,千万粉丝攥着手机,没人离开。
他们守着这片黑,守着对凌默的期待,连抱怨都带着包容
——毕竟,是凌默啊,是那个写出无数诗词歌赋、唱红《孤勇者》、在诗词大会上惊艳世界的凌默,值得他们等。
技术部里,老陈抹了把脸,狠狠擦掉眼角的湿意,抓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
“所有人听着!十分钟!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直播信号恢复!
就算拆了其他业务的服务器,就算停了所有主播的直播,也得让凌默的直播间亮起来!”
机房里的哭声渐渐停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和指令声。
每个人都红着眼,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连呼吸都透着紧绷
——他们知道,此刻扛不住的,不只是技术部的脸面,
更是千万人对凌默的信任,
是那场没唱完的《光阴的故事》,
是屏幕那头,凌默还没说完的话。
黑屏的镜头后,凌默轻轻放下吉他,看着手机上平台来的“系统故障,正在抢修”的消息,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