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诗句,那旋律。
她之前对凌默的所有肤浅认知已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仰望。
这场原本只是“度假”的演唱会,此刻,变成了她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文化启蒙与精神皈依。
她不再是那个隔着太平洋遥望东方文化的旁观者,她成了被这璀璨文化选中的、最幸运的见证者和拥有者。
颜若初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凌默,与这诗词背后的古老文明,
已经有了一条再也无法割断的纽带。
颜若初几乎是飘着回到座位的。
她脸颊上的泪痕未干,眼眶和鼻尖还泛着动人的红,
但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落入了整条银河,闪烁着迷离、激动而又无比幸福的光芒。
她紧紧、紧紧地将那幅卷起的宣纸抱在胸前,
双臂环绕,仿佛那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又或是她刚刚失而复得的灵魂的一部分。
周身都笼罩在一种极不真实的、被巨大幸运砸中的晕眩感里。
她刚小心翼翼地坐下,还没从与凌默拥抱的触感和墨香的余韵中回过神,
左右两边的“风暴”就瞬间席卷了她。
“若初!我的好妹妹!”
哥哥颜景宸第一个按捺不住,他平日里在商界杀伐决断的冷静荡然无存,
此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身体侧过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甜腻,
“快,给哥哥看看!
就让哥哥欣赏一眼,就一眼!
我保证不动手!”
他说着,手指已经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想要去触碰那卷轴的边缘。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闺蜜沈许也猛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声音又急又娇,带着点儿吴侬软语般的腔调:
“初初!囡囡!
你晓得我有多迷凌默!
这可是他亲手写的啊!
墨迹都还没干透呢!
让我拍张照,
不不,让我捧着它合个影就好!
求求你了!
回去我的那个高定珠宝系列星河漫游,你随便挑!
整套拿去戴!”
颜若初被两人夹在中间,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努力守护着灯塔的小舟。
她死死抱着卷轴,用力摇头,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微哑,却异常坚定:
“不行!谁也不给看!
这是凌默送给我的!”
她甚至下意识地把卷轴往怀里又缩了缩,仿佛怕被抢走。
“哎呀,我是你亲哥!”
颜景宸开始打感情牌,语气带着夸张的受伤,
“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我没让着你?
你现在连看都不让哥哥看了?
我保证,就展开看一眼,感受一下凌大家的书法气韵!
我最近正研究这个呢!”
他试图用“学术”来伪装自己的真实目的。
沈许立刻拆台,对着颜若初揭露:
“初初你别信他!
颜景宸你上个星期还在说狂草是喝醉了乱画的!
你看什么气韵,你就是想拍照ins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