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冰蓝色的长在昏黄光线下失去了平日的冷艳,
反而泛着一种柔软的、朦胧的光泽,几缕丝垂在她颊边,平添了几分温柔。
听到脚步声,蓝汐转过身来。
看到是凌默,她明显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迅浮起一层薄红,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像受惊的小鹿,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凌……凌默老师。”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你外套落在这里,就……”
她指了指衣架上的外套。
“谢谢。”
凌默走上前,语气平静如常。
他伸手去拿外套,距离蓝汐很近,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又甜腻的香气,
在此刻寂静的氛围里,似乎变得更加浓郁。
就在他拿起外套,准备直起身的瞬间——
蓝汐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猛地向前踏了一小步,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及。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需要微微踮起脚尖。
然后,她闭上眼睛,以一种决绝又带着颤抖的勇气,
将她柔软而微凉的唇,极快、极轻地印在了凌默的侧脸上。
那触感,如同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
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带着战栗的凉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壁灯的光晕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一触即分。
蓝汐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迅后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整张脸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不敢看凌默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那冰蓝色的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被惊扰的湖面波光。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凌默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着爱慕、羞涩、害怕,
以及一种孤注一掷后的空白。
然后,她转身,几乎是逃跑般,飞快地冲出了更衣区,细碎的脚步声迅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荡的更衣区里,只剩下凌默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保持着拿外套的姿势,没有动。
侧脸上那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柔软、微凉,以及女孩身上独特的香气。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高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侧脸,眼神深邃如同望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错愕,有一丝了然的无奈,或许,
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深沉。
只有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冷冽甜香,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大胆的“袭击”,并非幻觉。
苏青青这几日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文旅局与“归默”演唱会项目组的重要对接人之一,
场地最终协调、宣传物料审核、安保方案对接、以及因凌默引的巨大关注而额外增加的媒体接待需求……
千头万绪的工作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牢牢地钉在办公桌前。
她几乎每晚都要加班到深夜,原本清澈的眼眸下也染上了淡淡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