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红木书桌,上面整齐地铺着深色的毛毡,一方古朴的砚台,
几只大小不一的毛笔悬挂在笔架上,旁边还叠放着厚厚一叠宣纸。
俨然是一套颇为专业的笔墨纸砚,与这间现代化公寓的整体风格有些微的差异,
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显露出主人特意营造的角落。
李安冉顺着凌默的目光看去,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悄然浮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睡袍的带子,脚步轻盈地走到书桌旁,
伸手轻轻抚摸那光滑的宣纸,眼神里带着羞涩,又有着藏不住的、如同献宝般的活泼与期待。
“我……我看你写字的样子,真的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崇拜,
“所以……我就偷偷买了这些,
想着……自己也学着写写看。”
她抬起头,望向凌默,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混合着爱慕与一丝想要靠近他世界的渴望,
“哪怕只能学到一点点皮毛也好……
感觉……这样就能距离你的世界,更近一点点了。”
她的语气天真而真挚,没有丝毫的功利心,纯粹是出于对他的仰慕和那份想要与之产生更多联结的单纯愿望。
凌默看着她站在书桌前,身后是窗外漫射进来的柔和光线,映照着她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的脸庞,
以及那身略显宽松却更显慵懒风情的睡袍,耳边回荡着她那句“想距离你近一点”。
他的心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微澜。
他见过太多人因他的才华而狂热、而追逐,
但像李安冉这样,用如此笨拙却又如此真诚的方式,
试图悄悄靠近、试图去理解他所在领域的行为,
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粹,让他冰冷的心湖也不禁泛起一丝暖意和轻微的感叹。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上前,目光扫过那方砚台和笔架,
伸出手,指尖在一支狼毫笔的笔杆上轻轻抚过,动作带着一种行家般的熟稔和珍视。
然后,他转回头,对上李安冉那双充满期待和些许忐忑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弧度。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和眼神,胜过千言万语的肯定。
李安冉立刻像是得到了最高奖赏,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如同阳光下最灿烂的花朵,所有的羞涩都化为了满心的欢喜。
她知道,她这笨拙的尝试,被他看到了,也被他温柔地接纳了。
在弥漫着墨香与温馨气息的书房里,凌默的目光从那些笔墨纸砚上移开,落在了身旁李安冉那张娇俏可人的脸上。
她的眼眸里还残存着未散的羞涩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慕,
与一年前那个夜晚,在电台楼下强装镇定却难掩失落的女孩判若两人。
凌默心中微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轻声问道:
“还记得一年前,在电台楼下那个晚上,我对你说过一句话吗?”
李安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
她几乎是立刻、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炫耀般的语气,清脆地答道:
“当然记得!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大家有没有忘记!)
她念出这句诗时,字正腔圆,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仿佛在展示一件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珍贵的秘密信物。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当初的“委屈”,微微撅起了红唇,
带着一丝娇嗔,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凌默的手臂,语气又甜又怨:
“你还好意思提!
当初你那么高冷!
那么傲娇!
哼!
我好心送你,你都不领情,还说什么不熟……
丢下这么一句诗就走了,害我回去想了半天,又觉得好美,又觉得你好可恶!”
她嘴上说着“可恶”,但那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样子,以及身体不自觉更靠近凌默的依赖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