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远处那面樱花粉的电视背景墙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而一旁的李安冉,在看到表妹手中那件自己的针织开衫,
尤其是那些被收下来的贴身衣物时,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般僵在原地。
随即,一股巨大的羞赧和尴尬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染上了绯红,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鲜艳欲滴。
“李萦心!”
她几乎是咬着牙,用气音低低地喊了一声表妹的名字,
声音里充满了羞愤和阻止,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表妹的手。
李萦心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表姐的羞愤信号,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她抱着一叠衣物走回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笑容,
对着眼神不知该落向何处的凌默和已经快要社会性死亡的李安冉说道:
“姐,你衣服乱放的毛病得改改了。
好了,东西拿齐了,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她这话无异于在李安冉燃烧的羞耻心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李安冉此刻只想原地消失,根本不敢去看凌默此刻的表情。
李萦心抱着衣物走到玄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凌默身上,语气真诚地赞叹道:
凌默老师,今天您在文旅局直播写诗的画面真是太震撼了。
我花开后百花杀,这种气魄,现在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您对古典文化的理解和再创造,真的给我们年轻人树立了一个特别好的榜样。
这真诚的夸赞让凌默微微颔致意:
过奖了。
而站在一旁的李安冉,听到表妹对凌默的赞美,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骄傲,比夸她自己还要开心百倍。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李萦心将表姐这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客厅一旁的展示柜。
对了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展示柜的底层小心地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木盒,
你之前不是特意让我帮忙,费了好大功夫才从电台仓库里找到这个吗?
她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保养得极好的专业话筒设备,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仔细看的话,能现话筒支架上还贴着一个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辨认出的电台标签
——这正是凌默一年前在江城电台主持节目时最常使用的那支话筒。
凌默老师,
李萦心将木盒转向凌默,笑着解释道,
我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好几层关系,
才说服电台把这支您用过的话筒设备作为纪念品转让出来的。
她说这是您梦想起步的见证,一定要好好珍藏。
李安冉完全没料到表妹会突然把这个抖出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当时只是单纯想要留下一件与凌默息息相关的物品,仿佛这样就能离他的世界更近一些,
没想到此刻被表妹当着正主的面揭晓,让她既害羞又有些无措。
萦心!
她小声抗议着,伸手想去接那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