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坚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那紧贴着她柔软的温热胸膛,
还有……
还有那拂过她脸颊的指尖,
以及耳边那令人腿软的灼热气息……
“啊——!”
沈冰清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出一声压抑的、羞愤的呜咽。
脸颊再次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这人……
怎么可以这样……
太过分了!”
她攥紧了被角,心里又气又羞。
“捂我的嘴就算了……
抱那么久……
还、还摸我的脸……
在我耳朵边上那样说话……
分明就是……就是故意的!”
一种被轻薄、被“欺负”了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可奇怪的是,这委屈里,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的悸动,
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沈冰清啊沈冰清,你真是……丢死人了!”
她懊恼地想着,“二十年的清冷自持,今天全毁了!
居然被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
那样抱着……
还、还差点瘫在他怀里……
最后还傻乎乎地去路边等他……
结果等来个陌生人……”
这种主动“送上门”却扑空的感觉,让她倍感挫败和羞耻。
“他肯定觉得我很轻浮吧?
或者……
他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形势所迫?”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更堵得慌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至少……至少得知道他是谁!
不然我……我念头不通达!”
可怎么找?
大海捞针?
她现自己除了那身绿色紧身衣和头套下的眼睛,对他一无所知。
在这种反复的震惊、羞愤、委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中,
沈冰清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第三天一整天,沈冰清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上课时,老师的讲课声仿佛隔着一层膜;
练琴时,指尖下的音符也失去了往日的灵性,总是带着一丝烦躁。
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片段,尤其是那个拥抱的触感和耳边的低语。
到了晚上,那种心口堵得慌的感觉越明显。
宿舍里,舍友们还在兴致勃勃地复盘昨晚的盛况,讨论着论坛上的各种猜测。
这些声音此刻听在沈冰清耳中,只觉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句都在提醒她昨晚的“遭遇”。
她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她轻轻对舍友说了句“我出去散散步”,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