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几缕额和鬓被雨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边,长长的睫毛上也似乎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晨露中的花蕊,衬得她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更加我见犹怜。
可能是因为车窗紧闭,空气不流通,加上确实寒冷,唐果果突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闷闷的喷嚏
——“阿……阿嚏!”
她赶紧捂住口鼻,打完喷嚏后,眼睛湿漉漉的,鼻尖也微微泛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用手掌快摩擦着自己冰凉的大腿外侧,试图获取一点温暖。
凌默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她光着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
他想起了不久前她才因高烧住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切:
“上次生病吃的苦头这么快就忘了?
还下着雨,你就光着腿穿这么点出来?又想进医院打针了?”
“呜……”
唐果果正搓着腿,听到凌默的话,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瞬间浮现出被关心的小开心,但立刻被“穿搭小心思被看穿且批评”的羞窘取代。
她赶紧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膝盖上,试图挡住一点腿部,又下意识地想把海军领拉高一点,然后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揪着百褶裙的褶皱,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人……人家想着今天和晓雯出来玩,要……要穿得可爱一点嘛……
谁知道会突然下雨,还这么冷……
我错了嘛,阿牛哥哥……
下次不敢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两个高马尾也似乎耷拉了下来,白皙的后颈和泛红的耳廓暴露了她的心虚和害羞,那副模样就像考试作弊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让人不忍心过多责备。
凌默看着她这副明明知道错了但下次很可能还会再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顺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了自己常备在那里的一件浅灰色的轻薄羊毛混纺针织开衫。
开衫质地柔软,触感温暖。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开衫递到后座,声音平和却不容拒绝:
“先把腿盖一下,捂暖和点。
刚好没多久,别再着凉了,难道还想回医院打点滴?”
看到递到眼前的、带着凌默身上干净清冽气息的柔软开衫,唐果果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一下子闪闪光,所有的羞窘立刻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谢谢阿牛哥哥!你最好了!”
她欢快地接过开衫,声音像裹了蜜糖。
那件男式开衫对她来说非常大。
她并没有穿上,而是像得到宝贝一样,喜滋滋地将开衫展开,直接盖在了自己光着的双腿上。
宽大的开衫像一条柔软的薄毯,将她从大腿到小腿肚完全包裹住,温暖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寒意。
她还把开衫的袖子拉过来,像抱玩偶一样抱在怀里,然后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羊毛织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红晕,心里的小鹿欢快地蹦跶:
【是阿牛哥哥的味道!好暖和好舒服!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晓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偷笑,觉得好友这副样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凌默从后视镜里看到唐果果用他的开衫把自己光着的双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双马尾的乖巧模样,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被雨刷不断刮开的道路,声音平稳:
“坐好,路上滑。”
车子在雨夜里平稳前行,后座传来女孩们压低的笑语和唐果果裹在温暖开衫里满足的喟叹。
车外风雨交加,车内却温暖如春,弥漫着少女的馨香和一种微妙的、甜甜的依赖感。
车子在雨幕中平稳行驶,温暖的车厢内,唐果果裹着带有凌默气息的温暖开衫,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甜丝丝的。
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着凌默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阿牛哥哥,”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和一点点小得意,“我们真的好有缘分呀!
早上在食堂吃早餐才碰到你,晚上在这里又能遇到!你说是不是特别巧?”
凌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唐果果更来劲了,好奇心像泡泡一样冒出来:
“对啦阿牛哥哥,你这么晚怎么会在这里呀?还开车,是出来办事吗?”
凌默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顿,他不太想详细解释,便含糊地应道:
“嗯,出来办点事,刚好准备回学校。”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满足唐果果旺盛的探知欲。
她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着,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气鼓鼓的表情,像一只被抢走了松果的小松鼠。
“办事?办什么事呀?”
她追问道,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和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