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低声笑了笑,脚下轻轻踩深油门——
他倒要看看,这群执着的老学者,又在学术里绕进了哪个有趣的“死胡同”。
凌默推开历史学院办公楼的门时,走廊里还亮着几盏灯,周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讨论声隔着门板都清晰可闻。
他刚敲了两下门,门就被猛地拉开,周教授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曾同学,可算等来了!”
办公室确实不大,靠窗的书桌旁挤着五六个人,
那天课上见过的生物系李教授、地理系张教授都在,两人手里还攥着画满标注的资料,
连历史学院的院长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捧着笔记本。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生面孔——
周教授很快介绍,戴金边眼镜的是国内生态史权威赵院士,
穿中山装的是古气候研究领域的陈教授,
另一位年轻些的,则是刚从海外回来、专攻疾病传播模型的吴博士,
每一位的名字,凌默都在学术文献里见过。
“早听周教授说你思路绝,今天总算见到了!”
赵院士率先伸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们上午就开始捋‘疾病传播与作物驯化’的关联,卡在关键节点上,谁都没敢歇,就盼着你过来给指条明路。”
陈教授也跟着点头,递过一张画满曲线的图表:
“你看这组古气候数据,和你说的‘疾病边界’总差着点呼应,我们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关键连接点。”
李教授和张教授更是直接围过来,前者举着实验室的数据报告,后者摊开欧亚大陆地理图,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困惑,办公室里瞬间热闹得像个小型研讨会,连空气都透着股对学术的急切。
周教授看了眼挤得转不开身的空间,笑着拍了拍手:
“这儿太窄了,说话都得侧着身,咱们去楼下的阶梯教室,宽敞,还能在黑板上画图梳理,多方便。”
众人纷纷附和,收拾资料时还不忘跟凌默念叨着自己的疑问。
出门时,不知是谁先让了一步,凌默下意识走在靠前的位置,等他反应过来,才现赵院士和周教授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李教授、张教授跟在身后,几位专家学者竟下意识把他护在了中间。
走廊的灯光落在众人身上,脚步声交织着零星的讨论,凌默听着身边赵院士轻声问“你对古代贸易路线与病毒传播的看法”,
忽然觉得,这份被顶尖学者围绕的重视,比任何赞誉都更让人动容——
他们追的从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口中那些能照亮学术盲区的新思路。
走在人群中间,听着身边赵院士轻声探讨“古代贸易路线与病毒传播”的细节,凌默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些人里,
赵院士深耕生态史四十余年,论文能堆满半间书房;
陈教授的古气候研究数据,是无数次深入无人区才采集到的;
就连年轻的吴博士,在海外期刊表的疾病模型论文,也曾让凌默在这里反复研读过。
论学术研究的硬实力、论对史料的深耕细作,他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些几十年如一日扎根领域的学者。
可此刻,这些本该是“学术前辈”的人,却围着他这个“旁听生”,连脚步都下意识放慢,眼里满是对新思路的期待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身份的隔阂,眼里只有未解开的学术难题。
这份纯粹的热爱与敬业,让凌默心里既敬佩又有些汗颜。
凌默清晰的知道,他们这么对待自己是因为什么
他能给出的那些“新角度”,不过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的肩膀上——
看过早已被原世验证的研究报道,读过斩获国际大奖的学术论点,知道哪些看似无关的领域能串联成逻辑链。
论眼界和思路,他占了“先知”的便宜;可论在学术里摸爬滚打的韧性与底蕴,他远不及身边这些人。
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众人的影子,凌默看着身边专注讨论的身影,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书签——
能被这样一群纯粹的学者围着,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他恰好带着一把能打开他们学术盲区的“钥匙”。
这份幸运,更该好好珍惜。
几人往阶梯教室走,周六的教学楼虽不如平日热闹,却也没完全冷清——
偶尔能看到抱着资料的学生匆匆走过,走廊尽头的教室里,还隐约传来课题小组讨论的声音。
凌默正听赵院士说古气候数据的采集难点,迎面忽然拐过来几个人,为的张帆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曾师兄!你也来……”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凌默身边的人,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跟在张帆身后的林小雨、戴黑框眼镜的王磊也愣了